时间太过久远,找到的可能性也太小,她本就不抱有太大期望。
说是这么说,这时候倒还真有些失望。
待寻娘走后,赵显玉走到窗边,将那扇半开的支摘窗合拢了些,隔绝了外头湿漉漉的雾气。
她转过身,背靠着冰凉的窗棂,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摊开的书上。
她开门时瞧的分明,徐执真看见她时面上有一刹那的惊慌,快的几乎要以为是她的错觉。
为什么要惊慌?
她不明白,她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举子,哪里能让那样身居高位的都督前来查探?
指腹按上书页,上面还残留着被翻过的痕迹。
徐执真。
这个名字并不难打听,出身布衣,却能以男儿之身官至都督,掌一方兵权,为天子近臣。
可谓是传奇人物。
赵显玉思索着,指腹划过书页,上头是她密密麻麻做过的批注。
窗外雨声似乎小了些,当天色依旧暗沉的厉害,特别是她关上了窗,隔绝了这一方天地唯一的光源。
他在看什么?或者说,他在她这间屋子里,想找什么?
赵显玉的视线再次扫过房间。
陈设虽不简单,但大多都是客栈里的东西。
一张床,一张桌,两把椅子,还有小几上插着野蔷薇的瓶子。
赵显玉目光再次落上书页。
能是什么呢?
跟城门口时盘查户籍有关?
赵显玉揉了揉眉心,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?
无数个疑问糅杂在一起,她总觉得离真相已经很近,又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。
“徐都督?你怎么还在等我,真是不好意思……”
门口忽而传来仲灵隐隐约约的声音。
鬼使神差的,赵显玉走到门口,附耳贴上门。
“没有的事,只是赵娘子好似有些……”徐执真的声音有些弱,听不大真切。
“啊?”仲灵停顿一瞬:“我瞧着显玉性子挺好的,你是不是哪里惹她生气了?”
仲灵的声音呆愣愣的,赵显玉听了心中因为她擅自让徐执真进她房门的火气都淡了些。
不知道徐执真又说了些什么,仲灵应了一声,随着隔壁门被关上,外头终于归于平寂。
赵显玉盯着地面上的泥水,徐执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是她?
还是仲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