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执真垂眸,目光落在她绣着花样的腰带之上,上头挂着的香囊晃荡,绣着的蝴蝶兰纹路栩栩如生。
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,后退一步:“今日休沐。”
赵显玉点了点头,嗯了一声。
窗外的雨滴滴滴答答。
“女郎的大雍刑律疏议背的极好。”
空气凝固之时,徐执真忽然开口。
她侧头去看他,面前的男人或许只是随口一说。
赵
显玉笑一声:“糊弄糊弄外行人还是可以的。”
她因为笑着,眉眼微微眯起,徐执真这才发现她笑时有小小的梨窝。
他略显局促的别过眼,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“隔壁仲娘子从南州来,女郎也是……?”
扣扣扣
门被敲响,徐执真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。
“嗯?”赵显玉似乎是没太听清,眉目往上挑,带着几分疑惑。
她还想再问。
“女郎,家主来信了。”寻娘语气急切。
赵显玉闻言,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欣喜地笑意,快步打开门。
“是阿母的信?”
寻娘目光越过身前的女人,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陌生人,甚至还是个陌生男人。
疑问的目光投向赵显玉,赵显玉微不可见的摇摇头,用手指了指隔壁。
寻娘做了个哦的口型,将手中用火漆封好的信封递给她。
赵显玉却没急着打开,她转身面向徐执真:“徐都督,仲灵怕是已经回来了,我让寻娘带您过去?”
徐执真目光在她手上停顿一瞬,随即点了点头。
二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托词。
擦身而过的瞬间,赵显玉鼻尖又萦绕起一阵浓烈的腥味儿,
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。
待听到隔壁的门被敲响,赵显玉跟寻娘这才进了门。
她先是拿了干净的巾子递给寻娘,这才迫不及待的将书信打开。
越往下看面上喜意越重。
“阿母说她要到王都来……”话音未落,她忽的反应过来。
“你从哪里拿的信?”
按脚程算,她寄回家中的书信这会儿还在半路。
她阿母是如何得知她已经到了王都,甚至还知道她住在哪个客栈?
寻娘也微一怔愣:“这信件是金玉给我的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良久,赵显玉呼出一口气:“罢了,这上头的印记与字迹都与阿母相同,待金玉回来问一问就是了。”
她没说的是信件里有她与阿母约定过的暗号,不可能有错。
寻娘闻言也点了点头:“那倒也是,不过家主怎么突然要入王都来?”
赵显玉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摩挲,没答。
阿母的想法她向来琢磨不透,前一年还说要去西域贩卖玉石,可后一年回来却说去了大雪纷飞的北方,带回来好些皮毛。
窗外雷声滚滚,拉回了赵显玉的思绪。
她将信纸仔细折好,贴身放入怀中。
“叫你打听的事儿打听的怎么样了?”她随口问。
寻娘听了这话,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,惹得赵显玉噗呲一声笑出声来。
她这一笑,倒是让寻娘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几分。
“我去那地儿瞧过,姓李的姓王的都有,就是没有姓周的。”
“没有姓周的……”赵显玉双眼放空,喃喃道。
“罢了,你快去换身衣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