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枣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:“我估摸着是瞧那碗底的野蔷薇呢!”
欺容只觉面上发烫,脑子也不大清明了。
“那汤呢?”
“汤自然是喝完了,不然哪能瞧到碗底的花样?”冬枣兴奋道。
欺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眼底不自觉泄露出一抹笑意。
那野蔷薇花样是他特意让工匠刻的,原是为了让自己瞧着心生欢喜。
“她既看到了,可说了什么?”欺容故作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衣袖,目光却紧紧锁着冬枣。
冬枣嘴微微张开,面色犹疑:“这个……寻娘倒是没说……”
欺容指尖微微一顿,面上却是满不在意:“汤喝了就成。”
那汤是他精心按照食谱熬制的,手上都烫出了三个大泡,他还特地加了阿母送与他的香草。
看起来色泽鲜亮不说,闻起来也格外诱人。
“那我再熬一盅,晚上托寻娘带进去如何?”欺容面色骄矜,虽是在问冬枣,手却已经推开了门。
冬枣诶了一声,连连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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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枣笑眯眯地将手中冒着热气的甜汤递给寻娘,见她接了,这才对站在角落的欺容点了点头。
待二人走后,寻娘深吸一口气,见是她,门口的护卫便放了行。
汤盅在木桌上发出铮亮的一声响,赵显玉闻声抬头。
“又是他送来的?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。
寻娘恭敬地应了一声:“是,欺小郎君特地嘱咐要让您趁热喝。”
赵显玉叹一口气,掀开盖子。
甜腻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,与书房里墨香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。
“倒了吧。”
赵显玉说的轻松,寻娘也毫不意外。
欺小郎君这汤虽滋味好,可女郎喝了几日后,夜夜心烦意乱,夜不能寐。
有几回写字写着写着就流鼻血了。
还是府里头的府医来瞧,说里头放了大补的青兰草。
赵显玉哪里还敢喝,为了不伤欺小郎君的心,每回送来都便宜了后院看门的大黄狗了。
想必要不了三月,府里头又会多了一窝狗崽子。
这事被家主知道后,府里头就命令禁止两位郎君靠近主院,说是两位,其实也只是北苑那一位。
扣扣扣
门被敲响。
“玉娘,这鸽子汤有些凉了,要不要再热一热?”
第70章敲门砖
赵显玉眸光一闪,移向木门外倒映出来的身影。
“宁郎君,我家女郎方才吃了些点心,这汤还是您留下补补身子吧。”
寻娘移步站在门前,嗓音带着几分无奈。
好在外头的宁檀玉没过多纠缠,稍一停顿便道:“那我让厨房温着,若是玉娘饿了,再叫人送来就是。”
他说的有理有据,饶是赵显玉也没法再推拒,她微不可见的冲寻娘点了点头。
寻娘这才扬起一抹笑意来:“那就多谢宁郎君了。”
外头的身影慢慢远去,寻娘这才走回到书案前,一边研磨,一边去打量她的面色。
欺小郎君虽被明令禁止在乡试前不准许入主院的门,可这碗威力无穷甜汤也在女郎的默许下送了进来。
宁郎君虽来去自如,那鸽子汤却连书房的门也入不得。
寻娘心中疑惑,却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三日后便是乡试,何必这时候给她凭添烦忧?
赵显玉不知寻娘的小心思,将笔放在笔搁上头。
转身将书架上的讲义抽下来。
说来也怪,吴阳县距离王都路途遥远,她那书房里的书竟能在三日内全须全尾的抵达王都……
赵显玉不知想到了什么,轻笑一声,倚靠在临湖的小窗上看书。
她看的忘我,寻娘自觉的将书案上的甜汤端起往外走,她放轻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