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雁见她面色实在是不好看,安抚道:“若是两个都想要,娶进来做平夫不分大小就是了。”
见她面色犹豫,似要开口推拒,落雁心中叹息一声,又觉得主夫将好好的孩子教养成这副模样。
女人家三夫四侍乃是常事,这孩子怎么这般老实。
“你且听我的,你阿母与我总该不会害你。”落雁止住脚步,怜爱的看着赵显玉。
赵显玉点了点头,心中何尝是不明白。
见她点头,落雁这才欣慰的笑了:“马车脚程慢,那宁郎君与欺郎君该是能在明日午间到。”
赵显玉闻言抬起头,面上惊愕,指腹在狼牙下狠狠摁下,手中的痛意唤回她的理智。
“谁?”她几乎失声。
落雁瞧她这模样以为她是喜上心头,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头。
“还能是谁?你那夫郎与那云乡郡郡守……”
落雁中气十足,可赵显玉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云乡郡。
她目光空洞,猛然想起夹在书中了那枝蝴蝶兰。
“那欺郎君呢?莫不是与那云雾郡郡守有何干系?”她面色苍白。
落雁稀奇的瞧她一眼:“你怎知那欺小郎君是云雾郡郡守的外甥?”
赵显玉脑子轰的一声炸开。
第65章四个男人一台戏
紫檀木车架行至城门口,四角挂上的穗子也摇摇晃晃。
马车停在城门口,却不知为何,另一架黄花梨木马车停在前方,几个士兵围成一圈,只露出顶部镶嵌着绿宝石的尖。
为首的护卫翻身下马,就要上前递路引,却被一名皮肤黝黑的士兵拦住。
“前头的车架坏了,劳烦您等一等!”那士兵见这女郎浑身杀气,语气下意识地放软。
宝桦回头看马车,恰巧欺容掀开车帘的一角,面色惨白。
主子们快马加鞭五六日便能抵达王都,可她们这一群人得护送两位王都,速度慢了不少。
尽管如此,两位郎君身子都不大好,特别是这欺郎君,行个两三个时辰便要歇一歇。
原本七八日就能到的路途生生拖到了十日。
这么久都等了,也不差这一会儿。
“您快些吧,我车架上的郎君身子娇贵,难受得很!”宝桦为难道。
外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车架内,欺容呼出一口郁气,这天热,他倒是还好,对面的宁檀玉面色惨白,仿佛就要在下一刻驾鹤西去
等了一刻钟左右,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,却迟迟不见这车架挪开。
后头的队伍排的老长,宝桦有心换一道门,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这是怎么还不好?本郎君都要热晕了!”欺容用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,他粗声粗气道。
外头的宝桦一听也是,回头见众姐妹路途奔波,本就狼狈,额上的发已被汗水打湿。
更别说两位郎君娇贵,若是再等一会儿染了暑气,倒是她们护驾不力了。
“还有多久?再等下去我家郎君怕是要染了暑气。”宝桦因为燥热,说话也粗声粗气的。
那守城门的士兵更是如此,目光闪烁得移向城墙上,耐下性子:“您再等等,前头那位郎君身份尊贵,我等……”
宝桦一听心头火起,她家五王的车架都能老老实实的排队,前头那位到底是何身份,竟然能耽误这么多人的时间?
到底是记着落雁的嘱托,冷哼一声:“快些吧,再等半刻钟若是不行,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!”
外头吵闹,欺容听的烦躁,更别说里头还有个死人脸,他掀开帘子:“快些吧,实在不成走过去就是了。”
欺容忽而瞥见那车顶上的绿宝石,面色渐渐沉了下去。
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诧:“徐郎君怎么如此大的架子,倒让这么些人等着?”
他的话语声不可谓不大,后头抱怨的声音纷纷卡住,他却恍若未觉。
那士兵脸色骤变,刚要呵斥,却见欺容已施施然下了马车。
他身姿挺拔,虽面色苍白,却自有一股矜贵气度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绿宝石车顶。
“徐家郎君好大的排场,”欺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这王都城门,何时成了徐家的私邸,竟要众人候着了?”
那士兵额头冷汗涔涔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就在这时,那黄花梨木马车的车帘微微一动,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手腕处带着绿宝石珠子手串。
随即,一道清冷的话语声传来:“在下这车架坏了,耽误了各位的时间,等会儿只管找我那护卫要些补偿。”
他的话一板一眼,像是规整的行列。
欺容听了却心头烦躁,只觉得他装模作样,耽误了时候,只一句补偿便要打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