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!!”
林不凡撕心裂肺的惨嚎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,狠狠撕裂了砺锋堂内凝滞的空气!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在阿木背上剧烈地抽搐、痉挛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撕扯!灰败的脸颊瞬间涨成诡异的紫红,随即又褪成死寂的金纸!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——他眉心处,那块象征着识海核心的区域,皮肤之下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出暗红色的晶化纹路!那纹路如同活物,闪烁着不祥的暗红光泽,以肉眼可见的度爬向他的额头、太阳穴,甚至向着紧闭的眼睑下方侵蚀!仿佛要将他的头颅彻底变成一块布满裂痕的、冰冷的晶石!
识海晶化!星核碎片濒临彻底崩溃的反噬,被符箓激烈反抗落星宗聂长老灵压所引爆!
“林老大!!!”阿木魂飞魄散!巨大的恐惧和心痛瞬间将他淹没!他感觉背上的林不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每一次抽搐都带来深入骨髓的灼痛!那疯狂蔓延的晶化纹路,如同死亡的宣告!
整个砺锋堂死寂一片!落针可闻!
沙通天那双沙蝎般的眼睛猛地瞪圆,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!他身下的金属座椅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符箓爆的深紫光芒中蕴含的那股洪荒守护意志和刻骨敌意,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!而这少年背上那人的异变…更是诡异恐怖到了极点!
落星宗聂长老脸上的阴柔笑容彻底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错愕和被蝼蚁反噬的暴怒!他距离最近,清晰地感受到了符箓反击中那股针对落星宗功法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憎恨!更让他心惊的是林不凡识海晶化时散出的那股混乱、破碎、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法则波动的气息…像极了传说中的…星核污染!
那一直如同老农般沉默的佝偻老者“老莫”,浑浊的眼眸中精光爆射!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那卷暗青色的玄龟阵图残卷,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,瞬间穿透符箓的紫芒和混乱的能量场,死死锁定了林不凡眉心疯狂蔓延的晶化纹路!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肌肉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,仿佛看到了某种难以置信的景象!
“救…救他!求求你们!救救他!”阿木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抱着抽搐的林不凡,朝着沙通天和老莫的方向,出泣血般的哀嚎!巨大的绝望和恐惧让他几乎崩溃!什么秘宝会,什么血狼令,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!
沙通天浓密的灰白眉毛紧紧拧在一起,眼神复杂地扫过林不凡眉心那触目惊心的晶化纹路,又看看阿木怀中那枚依旧散着不屈紫芒的符箓,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聂长老身上。他猛地一拍桌子!
“够了!”沙通天如同砂石摩擦的低吼炸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聂长老!这里是荒沙盟!不是落星宗的刑堂!在我这里对一个半死的娃娃出手,传出去,我沙通天的脸往哪搁?!”他虽对林不凡的异变也感到惊疑,但聂长老的咄咄逼人更让他不爽!这是在打荒沙盟的脸!
聂长老脸色变幻不定,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林不凡和阿木身上扫视,最终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贪婪,脸上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:“沙盟主息怒,是聂某失态了。只是这小友的同伴…伤势诡异,聂某也是关心则乱。既然盟主话…”他阴冷地瞥了阿木一眼,“…小友还是带你的同伴去寻医问药吧!这识海晶化…嘿嘿,怕是神仙难救!”他刻意加重了“识海晶化”四个字,如同冰冷的诅咒。
沙通天冷哼一声,不再理会聂长老,目光转向老莫:“老莫,这娃娃…”
老莫浑浊的目光在林不凡眉心那仍在蔓延的暗红晶纹上停留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低沉:“识海崩溃…法则反噬…根基已毁…药石难医…除非…”
“除非什么?!”阿木如同溺水者看到了微光,急切追问。
“除非…有蕴含磅礴生机、能逆转生死法则的‘九转还魂草’…强行续命接引…或有一线渺茫生机…”老莫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生死的漠然,“…然此物…乃传说中之物…即便有,也绝非流沙集可见…”
九转还魂草!阿木的心瞬间沉入谷底!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吞没。传说中的神物…去哪里找?
“滚吧!别死在这里污了老子的地方!”沙通天不耐烦地挥挥手,如同驱赶苍蝇。林不凡的异变虽然诡异,但一个识海崩溃、晶化濒死的废人,在他眼里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。至于那枚符箓…沙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眼下聂长老在场,落星宗和荒沙盟的关系还需维系,强抢一个小崽子的东西,传出去有损他沙通天的威名。秘宝会在即,不宜节外生枝。
阿木失魂落魄,如同行尸走肉般,背着依旧在痛苦抽搐、眉心晶纹缓慢蔓延的林不凡,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压抑得令人窒息的砺锋堂。身后,聂长老那阴冷如毒蛇的目光,如同跗骨之蛆,死死钉在他的背上,直到厚重的金属大门轰然关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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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流沙集的夜,喧嚣中透着刺骨的冰冷。阿木背着林不凡,如同两片在狂风中飘零的枯叶,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迷宫般狭窄污秽的巷道里。砺锋堂的遭遇、林老大识海晶化的恐怖景象、老莫那句“药石难医”的宣判,如同冰冷的毒蛇,噬咬着他的心脏。巨大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“林老大…对不起…都怪我…”阿木喃喃着,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沙尘滚落。若不是他催动符箓去沙匪巢穴,若不是他带林老大去荒沙盟…或许…
就在这时,一个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巷道的阴影里闪出,拦在了阿木面前!
是瘦猴!
他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和不安,眼神闪烁,如同惊弓之鸟。“小…小兄弟!快…快跟我来!”瘦猴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颤抖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“这里…不安全!蝎爷…蝎爷他…出事了!”
阿木猛地一惊,从绝望的泥潭中挣扎出一丝警惕:“毒蝎…出什么事了?”
“边走边说!”瘦猴不由分说,一把拉住阿木的胳膊,将他拖进旁边一条更加狭窄、散着浓重尿臊味的死胡同里。“巴图…血狼巴图没死!他中了蝎爷的毒,重伤逃了!但他手下的沙匪…疯了!黑蝎帮好几个据点被挑了!蝎爷…蝎爷他…被堵在‘老巢’里了!还有…还有…”瘦猴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,“…你那个大个子同伴…也被沙匪抓回去了!”
苍石又被沙匪抓走了?!阿木的心猛地一沉!一波未平一波又起!
“蝎爷…让我…让我告诉你…”瘦猴喘着粗气,眼神复杂地看着阿木,“…秘宝会…三天后…聚宝楼…压轴拍卖品…就是…就是‘九转还魂草’!”
什么?!
九转还魂草?!
阿木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!巨大的震惊瞬间冲散了绝望!老莫口中那传说中的神物,竟然真的出现了!就在秘宝会上!
“真…真的?!”阿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