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刘卫东伸出手“希望以后合作愉快,许小姐。”这次握手,他握得有点久,手指还似有若无地在她掌心挠了一下,“我手里还有几件好东西,元代的青花,清宫的珐琅彩,有机会再请许小姐品鉴。希望……我们能有更多、更深入的合作。”
清禾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,维持着笑容“一定。也诚挚邀请刘先生届时拨冗参加我们秋季拍卖会的预展和拍卖。”
“一定到,一定到。”刘卫东笑呵呵地送她到包厢门口,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。
走出茶楼,被初秋微凉的风一吹,清禾才感觉胸口那股憋闷散了些。
她立刻给谢临州了条微信汇报进展,很快收到回复“做得好。清禾,你越来越出色了。”后面跟了个点赞的表情。
她又给我打电话,声音里透着雀跃“老公!搞定啦!刘卫东答应上拍了!”
我在电话这头也能想象出她眉飞色舞的样子,真心为她高兴“我老婆出马,一个顶俩!晚上想吃什么?庆祝一下!”
“嗯……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!”
“没问题!”
等她回到家,详细跟我讲了见面经过,特别是刘卫东那些令人不适的小动作和眼神。
“……他看人那眼神,真的,跟x光似的,好像能把你衣服扒了。”清禾抱着抱枕,蜷在沙里抱怨,“手也不老实,假装无意地碰来碰去。要不是为了那幅画,我真想一杯茶泼他脸上。”
我搂着她,听她描述那些细节,心里那股邪火又开始蠢蠢欲动,下身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。
紧贴着我大腿的清禾立刻察觉到了,她猛地坐直身体,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我,然后狠狠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“陆既明!你……你又来了!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?!”
我疼得龇牙咧嘴,尴尬又有点无赖地笑“我……我没想什么啊,我就是……觉得我老婆太漂亮了,被人惦记也正常……”
“正常你个鬼!”她气得又捶了我一下,“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?你是不是又在想象……刘卫东跟我……那个那个?”她脸有点红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,“你真是个……绿王八!没救了!整天就想着你老婆被别人占便宜!”
“哎哟,轻点轻点,”我抓住她行凶的手,把人重新拉回怀里,下巴蹭着她头顶,“开个玩笑嘛。不过说真的,他以后要是再约你,或者……提什么过分要求,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,听见没?”
“知道啦。”她靠在我怀里,叹了口气,“不过他也说了,手里还有别的宝贝,想继续合作。估计以后免不了还要打交道。”她顿了顿,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复杂,“老公,你老实说,你是不是……真的希望我跟别的男人生点什么?甚至……像刘卫东这样的?”
我心里一跳,知道昨晚的话题其实没过去。
我收紧手臂,斟酌着词句“清禾,我说过,那是我自己……有点扭曲的念头。但我绝不会为了这个念头,就让你去涉险,或者做你不愿意的事。刘卫东那种人,你离他远点是对的。我的那些……幻想,仅限于是幻想,或者……”我凑近她耳朵,压低声音,“……仅限于我们俩在床上的时候。”
她耳朵尖红了,嗔怪地瞪我一眼,却没再反驳,只是幽幽叹了口气“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,摊上你这么个老公。别的男人生怕自己老婆被人多看一眼,你倒好,恨不得……”
“恨不得什么?”我逗她。
“哼,不说了!”她把脸埋进我胸口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,“反正……在床上……随你便吧。出了门,我还是你老婆,谁也碰不得。”
我心里一暖,知道这已经是她目前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理解和妥协了。低头吻了吻她的顶“嗯,谁也碰不得。你永远是我最宝贝的老婆。”
…………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入了秋。渝城的秋天短暂而珍贵,天气干爽,天空总是很高很远的样子。
清禾进入了“秋拍”前的终极忙碌期。
嘉德西南分部这次秋季大拍规模空前,征集到的重量级拍品不少,她作为书画部的“骨干级”专家助理,忙得脚打后脑勺。
虽然不再频繁出差,但每天泡在单位的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以上。
不是埋头在库房里对着那些古旧画卷做研究鉴定,就是抱着厚厚的资料文献撰写拍品说明,还要协调设计部做图录,和市场部对接宣传方案。
回到家常常是深夜,洗完澡倒头就睡,连跟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这边也不轻松。
“明禾互娱”的第一款独立买断制游戏《渝州诡事》进入了最后的攻坚阶段。
代码bug像野草,灭了一茬又长一茬;美术资源总差点味道,反复修改;剧情文案被陈知行改了又改,追求所谓“文字的终极美感”。
我们四个创始人带头,领着团队二十几号人天天加班到深夜。
办公室里的咖啡机就没停过,烟灰缸总是堆得满满的。
周牧野顶着两个黑眼圈吐槽“老子这辈子的咖啡因和尼古丁都贡献给这破游戏了!”李向阳更狠,直接抱了床铺盖卷住在公司。
陈知行则进入了“之乎者也”的魔怔状态,开会时突然冒出一句“此处当有金戈铁马之气”,搞得程序猿和美术狗们面面相觑。
累是真的累,但没人抱怨。看着游戏从一个粗糙的demo,慢慢变成有模有样的可玩版本,那种成就感,比赚多少钱都来得实在。
这天我又是将近十二点才到家。
打开门,屋里亮着温馨的暖光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。
清禾居然已经回来了,正窝在沙里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手指还在敲打着什么。
“回来了?”她抬头,脸上带着倦色,但眼睛亮亮的。
“嗯,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我换鞋走过去,她立刻放下电脑,像只归巢的鸟儿扑进我怀里。
“想你了嘛。”她把脸埋在我颈窝,蹭了蹭,“苏市那边总算搞定了,又签下一幅不错的清中期山水。虽然不如刘卫东那幅,但也算开门到代的好东西。”
我抱着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依赖,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。“我老婆真棒,每次出差都能凯旋。”
她在我怀里赖了一会儿,忽然皱了皱鼻子,抬起头,一脸嫌弃“你身上烟味好重!臭死了!快去洗澡,不然不许碰我!”
“遵命,老婆大人!”我笑着在她脸上偷了个香,赶紧溜去浴室。
洗完澡出来,她已经关了电脑,靠在床头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