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55o万,还有加价吗?255o万第一次……”,“电话委托,26oo万。”清禾冷静的声音透过她面前的麦克风传出。
“26oo万!26oo万!还有吗?”,“265o万!”前排一位一直没怎么举牌的老者突然开口。
“27oo万。”清禾代表电话委托方毫不犹豫地跟上。
最终,这幅《春江烟柳图》以两千八百五十万的落槌价,被清禾负责对接的一位神秘电话委托客户拿下。
槌音落定,全场响起一阵比之前热烈得多的掌声和低声议论。
许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坐在前排VIp席位上,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刘卫东。
作为这幅画的送拍人,他是今晚最大的赢家之一,名利双收。
我也挺高兴。不管怎么说,这是我老婆参与促成的大单,是她的业绩和骄傲。
但当我看向刘卫东时,那点高兴就打了折扣。
老家伙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,而他看向正在收拾东西,略显疲惫的清禾时,那目光里的贪婪和占有欲,几乎不加掩饰。
那不是看一个优秀合作伙伴的眼神,那是看一件刚刚为他赚了大钱,并且他还想继续“使用”乃至“收藏”的漂亮工具的眼神。
我心里那股火“噌”一下就冒起来了,拳头下意识攥紧。
但同时,另一种更难以启齿的兴奋感,也像毒蛇一样悄然探头。
这种被强大竞争者觊觎的感觉,这种自己的珍宝暴露在危险目光下的刺激……
我甩甩头,把后面那个念头强行压下去。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拍卖会圆满结束。
按照流程,晚上嘉德会在南山会所举办一个小范围的庆功宴,只邀请顶级买家和重要藏家。
我这号“只是来捧场看热闹的路人甲家属”,自然不在受邀之列。
挺好,我本来也对那种端着酒杯假笑应酬的场合过敏。
散场时,我挤到前面,趁清禾收拾东西的间隙,揽住她的腰,在她耳边说
“完事了给我电话,少喝点酒。”
她脸上带着忙碌后的潮红和一丝松懈,靠在我身上蹭了蹭“嗯,知道了。结束了我就回家,不用来接,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行,注意安全。”
看着她又被同事叫走,我才转身离开。
晚上,我窝在家里的电竞椅上,开着《艾尔登法环》,准备去腐败湖再受一遍虐。但心思总有点飘,时不时瞄一眼手机。
快十一点了。庆功宴应该差不多了吧?
我给清禾了条微信“媳妇儿,结束了吗?”
没回。
又等了一会儿,快十一点半了,还是没动静。
我有点坐不住了,直接拨了电话过去。
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
连续打了三个,都是这个冰冷的提示音。
心里那股不安瞬间放大。清禾不是那种会不接电话的人,尤其是在知道我会等她的情况下。就算在应酬,抽空回个信息的时间总有。
出事了?
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闪过刘卫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,还有他看清禾时的眼神。
南山会所……那个地方我知道,在南山山顶,环境是绝佳,私密性也极好,好到……生点什么,外面可能都不知道。
“草!”
我一边冲进电梯,一边继续疯狂拨打清禾的电话。还是没人接。
坐进车里,动引擎,我刚要把车开出地库,手机终于响了。是清禾!
我立刻接通,还没等我开口,那边就传来她带着明显哭腔、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“老公……我、我被欺负了……谢总监打了刘卫东……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血直往头顶冲。
但我知道现在不能乱,我强行压下杀人的冲动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“老婆,别怕,老公在。告诉我你在哪儿?我马上过来!你受伤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