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、没受伤……我在xx医院……私立那个……”,“好!待在原地,锁好门,谁叫你都别单独出去!我马上到!”原谅我,懒得想名字了,主要是重庆我真不知道哪里有这种医院,哈哈哈哈
挂断电话,我一脚油门,车子吼叫着冲出地库,汇入夜晚的车流。xx医院,我知道,在江北嘴那边,顶级私立,贵得要死,也隐秘得要死。
一路上,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画面。
刘卫东那老畜生到底干了什么?
谢临州怎么会动手?
清禾说被欺负了,是哪种欺负?
碰到哪儿了?
吓坏了吧?
我心急如焚,闯了一个红灯,差点刮到旁边变道的车,引来一串刺耳的喇叭声。去他妈的交通规则,我现在只想立刻飞到清禾身边。
还好夜深车少,不到二十分钟,我就冲到了医院楼下。按照清禾的楼层和病房号,我几乎是跑着上去的。
推开那间豪华病房的门,里面情景让我眉头紧锁。
人不少。
嘉德拍卖行西南区的总负责人老吴脸色铁青地站在窗边。
清禾她们团队几个相熟的同事也在,都一脸担忧和惶惑。
清禾坐在靠墙的沙上,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,脸色苍白,眼睛又红又肿,明显哭过,身体还在微微抖。
谢临州站在她斜前方一点的位置,像一堵墙,脸色阴沉,嘴唇紧抿,额角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淤青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衬衫袖子挽到手肘,整个人散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……一种奇怪的坚定。
病床上,刘卫东半靠在那里,鼻子部位裹着厚厚的纱布,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,白色病号服领口也沾了点红。
他闭着眼,嘴里时不时出痛苦的呻吟,一副重伤员的样子。
床边站着一个拎着公文包,表情严肃刻板的中年男人,一看就是律师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、紧张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氛。
我径直走到清禾身边,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“老婆,我来了。没事了。”
清禾看到我,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,眼泪又涌了出来,用力反握住我的手,指甲掐进我肉里。“老公……”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然后站起身,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,最后落在谢临州身上“谢总监,多谢。”不管生了什么,他出手了,这份情我得认。
谢临州对我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“分内之事。我是她领导,理应保护下属安全。”
这时,病床上的刘卫东像是被踩了尾巴,猛地睁开眼,虽然鼻音浓重,但语气却充满了委屈和愤怒“保护?姓谢的!你那是故意伤害!无故殴打客户!还有她!”他指着清禾,手都在抖,“血口喷人!污蔑!我和许助理只是正常工作交接,谢临州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就打!你们……你们这对狗男女,是不是早就有一腿,合起伙来陷害我?!”
“你放屁!”我血往头顶一冲,差点就要扑上去给他那裹着纱布的鼻子再来一拳。清禾死死拉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先生,请冷静。”那个律师上前一步,挡在病床前,语气平板无波,却带着职业性的压迫感,“我的当事人,刘卫东先生,在今晚的宴会后,因工作需要,委托许清禾女士送一份资料到他临时休息的房间。过程中,谢临州先生突然闯入,在没有任何缘由的情况下,对刘先生实施暴力殴打,导致刘先生鼻骨骨折,经初步鉴定,已构成二级轻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嘉德负责人吴总“吴总,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,故意伤害他人身体,致人轻伤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。一旦我们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,证据确凿,谢先生将被立即刑事拘留,随后等待他的将是检察院的起诉和法院的判决。这不仅仅是个人行为,更会严重影响嘉德拍卖行的声誉,以及对顶级客户的安全保障承诺。”我不太懂刑法,有啥错误的话,大家多担待,不过这毕竟是平行世界,默认是正确的吧,哈哈哈
“你胡说!”清禾激动地站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明明是刘卫东以送资料为借口,把我骗到他房间,想……想对我……谢总监是为了救我!”
律师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“许女士,法律讲求证据。你说刘先生意图侵犯你,有证据吗?房间内有监控录像吗?有除你们三人外的目击证人吗?或者说,你身上有明显的、与所述侵害行为对应的伤痕吗?据我所知,似乎都没有。相反,刘先生的鼻骨骨折是客观事实,谢先生的暴力行为有多位听到动静赶来的宾客可以证实。你现在的指控,在法律上,可以被视为对刘先生的诽谤,意图为其同伙开脱。”
“你……”清禾气得浑身抖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确实,房间没有摄像头,当时只有他们三个。
刘卫东的动作虽然恶劣,但时间短,除了可能残留的指纹和唾液,如果报警及时检测或许还有用,但现在……,很难留下铁证。
而谢临州打人,却是实打实,好几个人都看到了。
吴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
他狠狠瞪了谢临州一眼,然后转向刘卫东,换上一副赔笑的嘴脸“刘总,刘总您消消气,千万别动怒,对伤口不好。这件事,我们嘉德一定高度重视,严肃处理!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!”
刘卫东哼哼唧唧地闭上眼,不说话。
律师接过话头,语气稍微“缓和”了一些“吴总,我们刘总是个体面人,也理解年轻人可能一时冲动。把事情闹大,对谁都不好看。这样吧,只要贵公司能满足三个条件,我们可以考虑出具《刑事谅解书》,并放弃对谢先生的刑事追诉。”
吴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“您说,您说!”,“第一,谢临州必须立即被公司开除,并且,我们需要贵公司出具书面保证,确保他未来不得在艺术品拍卖及相关行业任职。”吴总嘴角抽了抽,没立刻答应。
“第二,本次事件对刘总的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,严重影响了他对贵公司的信任。作为补偿,也是表达歉意,嘉德需要在未来三年内,给予刘总所有送拍藏品佣金减免百分之五十。或者,一次性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。”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。
三年佣金减半,对于刘卫东这种大藏家,是一笔巨额损失。
“第三,”律师顿了顿,目光瞥向清禾,“至于许助理年轻不懂事,在受到惊吓后说了些不实之言,我们刘总大度,就不追究她诽谤的法律责任了。希望她以后谨言慎行。”这第三条,看似宽宏大量,实则恶毒至极。
既撇清了刘卫东,又把屎盆子扣死在谢临州和清禾“诬告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