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禾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的味道,觉得无比陌生和抗拒。但极度的疲惫最终战胜了一切,她在他絮絮叨叨的情话中,再次沉入了睡眠。
周一早上。
这一次,清禾睡得沉了许多。
她做了一个梦,梦里陆既明出差回来了。
她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,心跳加,跑到门口。
门开,他穿着那件她熟悉的灰色连帽衫,风尘仆仆,但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眼睛里映着她的身影。
“老公!”她欢呼一声,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,深深呼吸着他身上让她安心的味道。
陆既明也紧紧回抱住她,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,低头吻她的顶。“想我没?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在她头顶响起。
“想!想死了!”她在他怀里蹭着,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撅起嘴,“亲亲!”
陆既明笑着低头,吻住她的唇。这个吻温柔而缠绵,充满了思念和爱意。他抱着她,一边吻,一边往卧室走。
她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他俯身下来,继续吻她,手指熟稔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,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肌肤,指腹摩挲着她的锁骨,然后向下,握住了她一边的柔软……
一切都那么美好,那么理所应当,充满了夫妻间熟悉的亲密和渴望。
就在他的唇即将落在她胸前,他的手即将探入睡裤边缘时——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,打断了这旖旎温馨的梦境!
清禾浑身一颤,从那个甜蜜的幻境中被狠狠拽了出来!心脏因为梦境被打断而骤然空了一下,随即涌上浓浓的不快和烦躁。
谁啊!这么早!
她眉头紧锁,眼睛都没睁开,她下意识地伸手往床头柜摸去,触到手机,看也没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凭着本能直接滑开接听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喂……”她的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睡和不悦。
“老婆?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,是陆既明熟悉的声音,带着一丝关切。
清禾脑子里那团混沌的睡意,像是被这句话瞬间冻住了,紧接着又猛地被惊雷炸开!
老公!
是既明!
他怎么会现在打电话来?!几点了?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不对,不可能…
…他还在沪市……
无数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冲撞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停了一拍,然后开始疯狂地擂鼓,撞得胸腔疼,耳膜嗡嗡作响。
恐慌,带着尖锐刺痛的恐慌,瞬间淹没了她所有残存的睡意和恼怒。
她一下子彻底清醒了,猛地睁开眼睛!
房间里拉着窗帘,光线昏暗,但她还是瞬间看清了身边的谢临州!
他赤裸的上半身,凌乱的床单,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性爱和体液的气味……一切都在提醒她这不是她和陆既明的家,身边躺着的也不是她丈夫,而是昨晚和她疯狂做爱的野男人。
她背叛了电话那头的丈夫。此刻正赤身裸体,和另一个男人躺在酒店的床上,体内还残留着对方精液。
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,浑身冷,血液都似乎凝固了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还在睡觉?”
陆既明的声音再次传来,背景很安静,应该是在沪市酒店的房间里。
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疑惑,因为按照平时,这个时间点清禾早就该在嘉德办公室了,就算周末加班拜访藏家,也不该是这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清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力吸了一口气,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声线。
她不能慌,一慌就全完了。
她必须立刻、马上伪装成正常的样子!
“啊——是……是老公啊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刻意的惊慌,试图用这种突如其来的“清醒”和“着急”来掩盖最初接电话时的心虚,“啊,都这么晚了!完了完了,我……我睡过头了!上班来不及了!”
她的语很快,像连珠炮一样,边说边下意识地用手肘撑着身体想坐起来,仿佛这样就能离身边的谢临州远一点,离电话那头的丈夫近一点,让这个谎言听起来更真实。
这个动作幅度不小,连带被子都被扯动,吵醒了旁边的谢临州。
谢临州完全醒了,他侧躺着,一手支着头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清禾。
看着她接到陆既明电话时瞬间苍白的脸色,看着她眼中闪过的那无法掩饰的惊慌和心虚,看着她急于掩饰、语飞快的样子。
他的眼神沉了沉,先前醒来时的慵懒和满足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悦和……嫉妒。
是的,嫉妒。
凭什么?
明明昨晚到现在,这个女人在他身下高潮了无数次,呻吟着说爱他,被他内射了两次,浑身都留下了他的印记。
为什么一接到陆既明的电话,她就立刻变了一副模样?
那种慌乱,那种生怕被现的紧张,还有那语气里的依赖……
陆既明。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志得意满的心上。
“不会是昨天逛街逛太累了吧?”电话里,陆既明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起疑,甚至还带着点笑意,“怎么还睡过头了?这可不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