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斌脸色一沉,二话不说上前,一把拨开挡路的人群,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。
奇怪的是,那些被推开的人竟无一人恼怒,
反而默契地往两侧退开,仿佛早已习以为常。
这一幕,让苏俊毅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些人绝不是普通患者,
八成是关系户,甚至可能是朱建华的亲朋好友。
想到这里,他心头火起。
好不容易穿过人群,站到了朱建华面前。
苏俊毅正要开口质问——
前面那名裹着羽绒服的汉子,猛地转身面向朱建华,膝盖一弯,“咚”地跪倒在地。
他一边磕头,一边哽咽着开口:“您救了我一命,我今天就是专门来谢您的!”
“砰!砰!砰!”
话音未落,额头已重重砸在地上,连磕三个响头,干脆利落,听得人心里一颤。
现场瞬间安静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而藤椅上的朱建华却像是早有预料,见状立刻伸手去拦。
可一个满头银的老医生,哪拦得住一个壮实青年?
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头磕完,才终于停下。
这时,同科室的一名年轻实习医生也赶了过来。
两人合力,这才把羽绒服青年扶了起来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朱建华皱眉,语气里带着责备,“刚出院的人,情绪不能太激动,说了多少遍?”
青年眼眶通红,声音抖:“朱医生……我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。家里穷,连面锦旗都做不起,只能给您磕个头……真的,只有这个我能做……”
说到最后,已是泪流满面。
这一幕,让苏俊毅心头一震。
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——
刚才围在朱建华身边的那十几个人,手里竟全提着锦旗!
只是先前折着,远远看去像病历本,谁都没察觉。
“老大,这朱医生,真是个有医德的狠人啊。”陈彦斌凑近苏俊毅,压低嗓音道。
白雪正贴身护在他身旁,这话一字不漏钻进她耳朵。
她轻轻应了一句:“不止医德好,医术也得硬,不然治不好这么多人。”
苏俊毅此行来京城的目的,白雪也略知一二。
同济大学边上新起了几栋楼,原是规划给学校做医学研究中心的。
可魏老一纸调令,直接划给了苏俊毅,改建成免费医院。
这操作,明摆着要动别人奶酪。
朱建华心里不痛快,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要不要过去道个歉?”白雪悄然问道,目光落在苏俊毅脸上。
他没答,只微微摇头。
不拒绝,也不答应,心思显然不在“道歉”二字上。
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
魏老,为何非要选这里?
众所周知,花国是基建狂魔,盖楼就跟搭积木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