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俊毅以前听过一句调侃:花国人五千年没干别的,就忙着盖房子了。
听着荒唐,细想却也离谱不远。
既然人才多、资源足,为什么不另起炉灶,专为免费医院建一栋楼?
偏要抢人家医学院的地盘?
正当他思绪翻涌时,朱建华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你这头磕得不对。”老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我一直跟学生讲一句话——医生该感谢病人,而不是反过来。”
“没有病人愿意信任我们,医术从哪练?经验从哪来?技术停滞不前,还谈什么治病救人?”
“病人把命交给我们,是莫大的信义。我们能做的,唯有不负所托。”
一番话落下,那青年双唇颤抖,眼圈更红了,竟又要挣扎着跪下去。
早有准备的实习医生一把攥住他胳膊,死死撑住。
“行了啊哥,刚缓过来别激动,赶紧回家歇着去。”
安抚完这位,实习生又转向其他赖着不走的患者,语气温和但坚决:
“心意我们都懂,也都记心里了。但后面还有病人等着,大家先回吧。”
在他的劝说下,人群这才缓缓散开。
临走前,每个人默默将手中的锦旗塞进他怀里。
一面接一面,堆得越来越高。
这帮人,全是冲着朱建华来的——为的就是当面道一声谢,感谢他治好了自己或家人的顽疾。
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聊,苏俊毅才晓得,这些人里头有从江北赶来的,有来自虔州的,最远的一个,竟是从天府一路奔波到京城!
千里迢迢,就为了挂他一个门诊号。
这份执着,本身就是对朱建华医术和人格的无声认可。
送锦旗的患者一波接一波,走了一批又来一批,等最后一位离开时,诊室终于清净了。
转眼间,屋里就只剩下苏俊毅几人还站着。
实习医生见状,以为他们也是来致谢的,便走上前,语气熟络地说道:
“小伙子,心意我替朱医生收了啊,你们也赶紧走吧,后面病人还排着队呢。”
“小伙子?”苏俊毅一怔,抬眼打量眼前这位实习生,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。
“我比你大。”他轻摇头,淡淡道:“我是来看病的。”说完,侧身示意陈彦斌亮出门诊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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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习生一瞧号码牌,立马让开路:“既然是挂号的,那就过去吧。”
苏俊毅径直走到朱建华面前,拉开长凳坐下。
朱建华是正宗仲医,讲究望闻问切那一套。
这门传承千年的花国医术,苏俊毅早有耳闻。他知道流程:先切脉、观舌,再开口问诊。
存了试探的心思,他主动将右手搁在脉枕上。
朱建华从未见过苏俊毅,也没见过他身后跟着的陈彦斌。尽管陈彦斌这段时间屡次联系他,但始终没碰过面。
素不相识,自然当成普通病人对待。
一番把脉,再看舌苔,朱建华眉头微蹙。
“小伙子,你脉象平稳,气血充盈,没什么毛病。”
他行医多年,日接百人,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。
像苏俊毅这样身强力壮、面色红润的人,却跑来“看病”,在他眼里,十有八九来者不善——怕不是专门来找茬的?
“老先生,”苏俊毅缓缓起身,语气沉了几分,“我身体没病,可心里有病。”
“哦?”朱建华挑眉,“什么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