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云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而后指尖轻叩了叩那岌岌可危的桌面,眼底带着压迫感,沉声开口。
“真的?”
李郁知道自己说得是实话,所以也没有心虚,自信地疯狂点头,开口。
“是真的。”
阮云看了对方片刻,并没有看到对方要耍什么花招的意思,这才缓和了声音,开口。
“行了,把钱收下吧。”
说完,阮云便把东西重新装回袋子里,紧接着对岑念道。
“岑小姐,我们走吧。”
眼看这个大方的“贵人”就要离开,李郁急忙开口。
“两位要是还有什么疑惑,可以再来找我,我可以给你们算便宜点。”
阮云的动作一顿,转过头看着李郁,开口。
“那些钱足够你租个房子了。”
听到阮云的话,李郁要收起那些钱的动作停下,而后一手撑着脸,若有所思地笑着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。
回到了车上后,阮云的神色多了几分疲惫,岑念则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手串应该在梁洋的手上,我后续会让人去找她,你也别太担心祁总了。”
岑念的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摆,开口。
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的。”
阮云笑了声,开口。
“岑小姐看好祁总就行了。”
阮云早就安排好了酒店,虽然祁初在临走前一直提醒岑念,让她别担心什么的,但岑念第一次住这么好的酒店,进来后心底还是有些犯怵。
等岑念洗完澡坐在床上,思考着自己该不该开着灯睡时,就听见门被敲响了。
岑念有些警惕地开了门,直到看见站在门外的是阮云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阮特助,是有什么事吗?”
阮云对岑念笑了笑,开口。
“岑小姐,祁总先前叮嘱过我,在您睡觉前让我给您送安眠药过来。”
听见这个的岑念有些诧异,只是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,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,但注意到阮云还在看着自己,回过神后急急忙忙地开口。
“好,好的,麻烦了,把药给我吧。”
“岑小姐等一下。”
阮云并没有把一瓶药递给岑念,而是让岑念伸手,而后倒了两粒药。
岑念看着手心上的两粒安眠药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,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把一瓶直接给她。
似是看出了岑念心底的疑惑,阮云脸上的笑意多了一丝什么,让岑念看不懂,只听到她开口。
“祁总还特意叮嘱了,每次只能给您两粒。”
听到这个,岑念眼底的疑惑更甚,可也只当是祁初突然开始小气,并没有多想什么。
岑念道了谢后便回了房间里,随后再次低头看向手心里的安眠药。
安眠药岑念倒是熟悉,之前她刚逃离那个如噩梦般的家时,哪怕知道自己不在那里,但还是难以入睡,勉强靠着安眠药度日。
但不知是哪天的时候,她已经模模糊糊的不记得当时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,明知不能过量使用,但还是吃下了过量的安眠药。
或许是她开始好奇死亡,有或许她并不是突然开始好奇。
她记得当时昏昏沉沉的,像是一旦睡着,便真的一睡不起了。
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时候,没有感到痛苦,安安静静的,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停下呼吸,血液也不再流动。
但那一次她并没有死,房东刚好在那天来催她交房租,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……
岑念从思绪中抽离,目光却仍旧停留在手心里的那两粒药。
她盯着看了许久,从不知道祁初为什么这么吩咐阮云,和刚才阮云有些奇怪的神情,这些组合起来,逐渐让她触碰到了真相的一角。
只是她光是想到那个可能,身子便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不可能的……祁初……她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岑念不断地安慰着自己,却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,让她有些难受。
好不容易平复后,岑念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深想下去,心不在焉地就着水将要吞了下去。
药效不算快,岑念躺在还未捂热的床上,模模糊糊地想起祁初。
不知过了多久,药效发挥了作用,岑念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空气弥漫上潮湿,雨水的雾气让窗外变得模糊,雨声渐大,伴随着轰鸣的雷声。
拉上的窗帘外一次次闪烁出惨白的光,一瞬又一瞬,毫无规律,只能听到雨水声中还不太大的闷雷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