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,周衍和周茜听说了安安今天的光辉事迹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。
周衍一边拍桌子一边笑:“钻花墙?你怎么想的啊小安安,你当自己是穿山甲呢?”
周茜更夸张,抱着安安的头左看右看,“哈哈哈,头这么大,难怪卡住了。大头安安,你的爸爸是小头爸爸吗?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笑得满屋子都是回声。
安安被笑得恼羞成怒,小勺子往碗里一扔,伸手把周茜推开,一头扎进许漾怀里不出来了,两只小胖手死死箍住她的脖子,把脸埋在她脖子上,“妈妈,他们坏——!”
本来就被周劭打了一顿,现在又被哥哥姐姐当众嘲笑,他安安大王的脸面不要了吗!
“哟,是谁羞羞了?”周衍坏笑的看着只给自己留了个背影的小家伙,调笑道。
周茜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肉,气得安安一边咯咯笑,一边反过手来打她,“嗯~妈妈救我!”
许漾低头看了看怀里那颗拱来拱去的小脑袋,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,抬起头,看向周衍和周茜,“好了,都不许再说我家安安了。”
“许女士又开始护崽儿了。”周茜脑袋晃了两晃,夸张的伸出手挡在自己的眼睛前,“母爱的光辉太亮了,哎呀,眼快照瞎了,不行了,太亮了!快,快给我找副墨镜来!”
周劭看了她一眼,“不吃饭就洗碗去。”
“不去!”周茜立刻把两只胳膊圈在自己的饭碗上,整个人趴下去,像一只护食的猫,下巴搁在碗沿上,“你看你,皇帝不急太监急。”
周劭的筷子停在半空,一个冷眼横过去,那眼神要是能化成实体,周茜此刻已经被捆起来吊在房梁上了。上辈子到底作了什么孽,这辈子摊上这么个闺女,一天不气他三回就算过节,活活能把人送走。
周衍听见“太监”两个字,一口饭喷了出去,他抱着肚子往后一仰,整个人瘫在椅背上,拍着大腿嘎嘎直笑抱着肚子嘎嘎直笑,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“太监。。。。。。哈哈哈,太监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劭放下筷子,看了眼笑得直不起腰的周衍,“你也洗碗去。”
鸭子瞬间不叫了。
夜色落下来,院子里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。晚饭刚过,正是街坊在家歇着的空档,许漾和周劭牵着安安,手里提着点心和水果,趁着晚饭过后,挨家上门道谢。
李翠花,王大娘,李大妈,张大爷。。。。。。敲开一扇家门,夫妻俩都诚恳地道谢,感谢乱糟糟的紧要关头多亏邻里搭手。
李大妈看着安安,笑着宽慰:“邻里之间哪用这么客气,刚好我们就在跟前,随手的事儿。万幸没伤到要害。那花墙的洞可得想办法挡一挡,小孩子好奇心盛,一不留神又凑过去。”
周劭笑着点头,带着安安又去了其他家,到了姚大爷家的时候,开门的是姚大爷的儿媳妇,听说周劭他们是过来道谢的,赶紧把人让了进去。
周劭双手将点心和水果递上前,语气满是郑重:“姚大爷,今天多亏您了。”
许漾轻轻推了推安安的后背。安安抬着小脸,奶声奶气地开口:“谢谢爷爷救我,我给爷爷吃好吃的。”
姚大爷一直被儿媳妇吵,说他为老不尊,尽得罪邻居。周家今天这一谢,顿时让姚大爷的腰杆挺直了,瞧瞧,瞧瞧,他怎么就尽得罪邻居了,人家这不是就来谢他了吗。
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他可是做了积福的事情。
他看着周劭和许漾,一副看不懂事的大人一样的模样,“我说你们,带孩子能这么马虎?要看,就得看紧了,这么点儿大的孩子,啥都不懂,多危险。好在今天有咱们这些人看见了,不然真出什么事儿,你们哭都没地儿哭。”
许漾和周劭点头称是,孩子没看住,确实是她们做大人的失职。
姚大爷的儿媳妇刚刚还觉得自己公公总算做了回好事儿,现在见他又开始训起了周劭和许漾,顿时头又疼起来。你儿子在军中什么身份,人家周劭那是什么身份,还有许漾,大老板一个,让你骂脸上了,你这不是得罪人吗?
人家自己的孩子,还能不疼?你一个外人,上赶着叭叭。
她伸手扯了下姚大爷的袖子,“爸,行了。”又转头看向许漾她们,“真不用谢,都是邻居,安安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。”
几人推拒一番,又简单寒暄几句,许漾她们这才离开,继续往下一家走。
后来又去了被砸坏了花墙的那家,周劭诚恳地开口:“孩子贪玩闯了祸,把您家的花墙砖砸坏了,我回头买材料给你修好。”
“不用,不用。”那家人连连摆手,“不用特意修了。我们还想着,干脆回头就把这个墙洞直接堵死,这个洞确实危险,咱院儿里,不少小孩子,常有小孩去那边看花,今天这事儿也算提醒我了。”
今天出了这回事儿,他们心里也后怕的很。谁家孩子不是家里的宝贝,万一真在他们围的这个花坛边出个大事,拆了他们家都赔不起。
周劭立刻道:“我帮你堵墙,明天我去买点儿水泥再拉点儿碎砖过来。”
“哎呀,不用,不用,这些家里都有,这么点儿小活儿,一会儿功夫就得了。”
许漾和周劭又是连声道歉,反复说着这次是他们看管不周,让对方跟着担惊受怕,安安也跟着道歉,说是因为自己不乖才让他的花坛坏了。几番客套之后,夫妻俩这才牵着安安告辞。
一圈走访下来,夜色更浓。夫妻俩一左一右牵着安安往家走,晚风穿过巷弄,带着夜里淡淡的凉意。安安乖乖攥着爸爸妈妈的一根手指,小脚步跟在两人身侧,时不时地缩起腿,借着爸爸妈妈的胳膊荡秋千,欢乐的笑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漾开,路旁暖黄的路灯落下来,暖融融的灯光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