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京。
乔凡、白露和徐俊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套装从出租车上下来,他们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京华大厦。京华大厦是华京少有的涉外写字楼,地上23层,外立面是少见的深色玻璃幕墙,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楼群里显得格外扎眼。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西装制服的高端人士,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。人站在底下,渺小的像是蚂蚁。
“哇,这楼真高。”徐俊满眼赞叹,他老农民进城还是头一回近距离观看这么气派的楼宇,之前他也去过穗港,那边也有高楼,但那种感觉跟眼前的这栋楼的感觉不一样。
这里的楼,叫人喘气都觉得要小心翼翼。
乔凡和白露心里震撼,但面上却还绷着,装作一副平常的样子。
吴向荣就不一样了,他跟徐俊一样,是个老实人,看着这楼就忍不住啧啧称赞,“首都到底是首都,就是不一样,感觉人到他们这边都严肃端正了。”
徐俊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,凑过去跟吴向荣说悄悄话,“是吧,感觉走近点儿,腿肚子都打颤。”
“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,一会儿进去,别叫人笑话。”吴向荣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,今天为了来这高端的地方,乔凡特意让他换上了一身西装,他平时干活,多是穿公司发的宽松的劳动服,这种西装穿在身上,他觉得浑身都被绑住了一样,心里怪的很。
徐俊摆摆手,安心的很,“有乔哥和露姐在呢,咱们就不说话,跟着就行了。”
吴向荣稍稍安心,“也是。”
乔凡听见两人在那边嘀嘀咕咕,笑着转过头来,“咱们是来工作的,又不是来偷鸡摸狗的,不比谁低一等。别怕,都大大方方的,拿出气势来,不能给咱予安丢脸。”
徐俊和吴向荣一听,立刻把腰板挺直了,两只脚并拢,下巴微抬,站得像两根刚立起来的电线杆。
“放心吧,肯定不会丢了咱们公司的脸的。”
徐俊又看了眼眼前的大楼,“等老板以后也买下这么一栋楼,到时候整个楼都是咱们公司的,比他们还气派呢。”
乔凡和白露同时转过头看向他。乔凡张了张嘴,又合上。这孩子对老板真是莫名的自信,知道这栋楼多少钱吗?他们从五千年前攒也买不起。
白露出声提醒:“好了,咱们赶紧进去吧,咱们第一次来,还是早点儿到比较好。”
乔凡点了点头,招呼着众人拿起行李箱往写字楼里走。几人各拎起一个箱子,四个人前后脚走进大堂。刚进去,就被拦了下来。
“先生,女士,请这边登记。”前台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制服,笑容甜美,声音礼貌,但态度却不容拒绝。
大堂光可鉴人,地面上铺就得都是白色的瓷砖,擦得锃亮,亮得能照出人影。徐俊低头看了一眼,能清晰的看清自己的样子,像是照镜子。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很大的水晶吊灯,没亮灯都很好看,墙角的绿植叶子泛着油亮的光。空气里浮着一种淡淡的香氛,说不上是什么味道,只觉得干净、清冽,吸进鼻子里像刚下过雨的早晨。
凡弯腰在登记簿上写下名字,又报了编辑部的楼层和联系人。前台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,声音压得很低,说了几句什么,然后点了点头,把登记簿合上,朝他们微微一笑:“可以了,电梯在右手边,十七楼。”
乔凡端着架子微微颔首,轻声道:“多谢。”
四人拖着箱子往电梯口走。徐俊经过前台的时候,也学着乔凡的样子冲前台的姑娘礼貌的说了声“谢谢”,那姑娘看了他一眼,脸颊微红。
电梯门开了,几个人走进去。
然后,就干站着了。
“乔哥,你咋不按电梯。”徐俊疑惑的看了眼乔凡,伸手摁了下了“17”的按钮。
“咳咳,我现在好歹是带领队伍的,要有领导风范,肯定是要别人来摁电梯的。”
见徐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,乔凡偷偷的松了口气,呼,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没见过这高级玩意,不知道怎么摁。
白露看破不说破,偷偷的笑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打开,几人走出来,就多对上《时装之苑》巨大的logo墙,是英文名,黑色的字体,头顶的射灯打下来,在字面上折出一道细窄的冷光,看着就很高级。
《时装之苑》占据两层楼,全部打通,没用传统的墙隔断,而是全部用的玻璃墙,透过玻璃墙能看见里面青春靓丽,穿着时髦的编辑们专注的工作着。
白露站在乔凡身后半步,目光从那些看着就张扬奋斗的女性身上掠过,嘴角勾起一个欣赏的笑。
“予安公司的吧?”一个带着工牌的年轻女孩从走廊里头走了出来。
乔凡往前迎了一步:“对,林编辑,我是跟您对接的乔凡。”
女孩打量了一眼他和身后的白露、徐俊,目光在他们手上的大箱子上停了一下,没多问,侧身让开走廊:“跟我来吧。”
她转身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。乔凡几个拎起箱子跟上,走廊两侧的玻璃隔间里,有人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继续手上的活。
林盈把乔凡领到编辑部的一个专门选品的办公室里,“你们先把衣服挂出来吧,一会儿蔡编会过来看。”她看了眼徐俊,“模特一块过来的话,蔡编可能会挑选几套让模特当场试穿,你们做好准备。”她说着,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白露叫住她,“林编辑,我们能借一下熨斗吗,衣服虽然熨烫过,但我们带来的路上难免有压褶。”
林盈停下脚步,在角落一张办公桌的抽屉里翻了翻,摸出一个熨斗放在桌角,“这屋里有插座,外面走廊尽头茶水间有水,你们直接用就行。”
白露点了点头,道了声谢。林盈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乔凡迅速的安排每个人的分工,“徐俊,我们两个先把衣服挂好,向荣,你帮忙把首饰盒和鞋子摆好,露露,你去外面接点儿水,一会儿熨烫衣服。”
几人点点头,纷纷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