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,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一亮,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沈海。
心狠狠一坠。
她知道,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。
婚事已经跟周家谈得差不多了。
接下来就等她回去见一面,把事情彻底定下来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平稳冷淡。
只交代了时间、地点和需要她准备的东西。
她听完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窗外天色灰蒙,云层压得很低。
该来的总会来,躲不过。
沈棠垂下眼,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衣柜前打开门,目光落在最里面那件深灰色大衣上。
犹豫片刻,还是没伸手去碰。
从l国斯带回国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除了几本教材,再没什么值钱的物件。
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放进抽屉。
以前的同学也都散了,想靠他们找回那段缺失的日子,基本没指望。
她坐在床边,一句话不说,坐了许久,最后关灯钻进被窝。
屋外夜色浓重,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。
她闭着眼睛,却迟迟没有睡意。
思绪在黑暗中来回翻搅。
那些画面清晰得让人烦躁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中途醒了一次,听见外面树枝拍打外墙的声音,像有人在敲门。
她没有起身查看,只是紧了紧被子,重新闭上眼睛。
再入睡时,梦里出现了小时候的老宅。
大门紧闭,院墙高耸。
她站在门外喊人,没人应答。
……
第二天清早。
沈棠对着镜子一笔一笔描好妆,挑了件稳重的外套套上,又围上那条最钟爱的围巾,左右看了看,觉得妥了,才拿起车钥匙出门。
沈家比她预想中安静不少。
上回还光秃秃的花园这会儿总算有了点生气,新栽的花冒了头。
门口张姨正和园丁一起修枝剪叶。
抬头看见她,脸上的笑有点勉强,像是硬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