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也没多说,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。
风吹起她的围巾一角,她抬手按了一下。
门厅两侧摆着新的盆栽,叶子油亮。
她脱下外套挂好,顺手将背包放在椅背上。
“现在可真是稀客,电话打十次都不见人影,真当自己翅膀长硬了?家里养你这么大,不管外头姓周的俩儿子争成什么样,你骨头里还是姓沈!离了这层皮,谁认你是哪根葱?”
刚迈进门,坐在沙上喝茶的沈海就抬眼盯着她。
话一出口就是那套老腔调。
穿着一件藏青色唐装,盘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身后墙上挂着一幅家和万事兴的匾额。
沈棠今天来没打算吵架,压根不想搭理这些陈词滥调,只淡淡应了句,顺势坐下,慢悠悠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郭慧和沈渝欢。
郭慧穿着一身米色套装,头挽成髻,姿态端庄。
沈渝欢则一身粉色连衣裙。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沈渝欢身上。
“妹妹最近往娘家跑得勤,明眼人知道你恋家,不知道的以为婆家待不下人呢。”
沈渝欢脸色立刻变了。
谁都听得出来这话带刺。
空气一下子变得凝滞。
旁边的郭慧却冷冷开口。
“你还嫌不够难看?等会儿周家人上门,你也这么摆脸子给他们看?好让周谨言瞧瞧,他抢兄弟的未婚妻抢回来的是个什么模样!”
郭慧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和稀泥,直直瞪着她。
“别太过分,给自己留条路。”
沈棠没接话,身子往后一靠,指尖按了按太阳穴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平静。
沈海皱眉。
“坐没坐相,一脸晦气样,跟谁欠你似的?”
“最近总晕,头疼得厉害,去医院查了,说是以前的老毛病复了,医生让我找找早年的病历。我记得以前那些资料都留在家里,你们应该替我收着吧?”
她低着头问。
沈海咳了一声。
“要那个干啥?哪个医生不能看片子下结论?人家让你找你就找?我认识个专家,回头直接带你去,比翻那些旧纸强。”
这细微的一幕全落进了沈棠眼里。
她没拆穿,眼皮缓缓掀开,嘴角扯出一抹惯常的笑容。
“那就谢谢爸了。”
快到饭点时,一辆车停在沈家门口。
张姨过来报信,脚步匆匆地穿过走廊。
老爷,外面来人了。”
沈海一听,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衣角,板起脸往外走,还不忘回头瞪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