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劭徵忽然开口:“夏雪笕。”
她没理他,继续说下去:“因为他从来没喜欢过我。”
秦蓁蓁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他追我,是因为他觉得我应该被追。他有那个能力,也有那个闲工夫,所以追了。但追到手之后,他现他其实无所谓。”夏雪笕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喜欢的是追的过程,不是我这个人。”
个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韩劭徵把酒杯放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秦蓁蓁看着他,又看着夏雪笕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夏雪笕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轻声说:“其实你们俩挺配的。一个想要得不到的,一个想要追不到的。不如好好过,别折腾了。”
说完,她放下杯子,站起来。
“我吃好了,先回房间。”
罗栖也跟着站起来,对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,拉开纸门,跟在她身后走出去。
走廊上铺着榻榻米,踩上去软软的,没有一点声音。夏雪笕走得不快,罗栖几步就跟上她,并肩走着。
“生气吗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就是忽然觉得,”她顿了顿,“挺没意思的。”
罗栖没说话,只是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有点凉,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,慢慢地走。
回到房间,纸门一拉上,他就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罗栖?”
“别动。”
她不动了,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夏雪笕,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闷闷的,“我娶你,不是因为应该娶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。
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:“是因为我想娶。”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“罗栖,你又说情话了。”
“嗯,”他应了一声,吻住她,“以后还多说。”
纸门外,枫叶静静地红着。
温泉的热气从院子的角落里升起来,飘散在微凉的夜风里。
第二天早上,夏雪笕是被鸟叫声吵醒的。
睁开眼,罗栖已经不在身边。她摸了摸旁边的被褥,还是温的。
纸门拉开一条缝,他坐在廊下,背对着她,面前摆着一个小茶几,上面放着两杯冒热气的茶。
她坐起来,披上外衣,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醒了?”他把一杯茶递给她,“刚泡的。”
她接过来,暖着手,看着院子里的枫叶。
“今天去哪儿?”
“他们想去大涌谷,吃黑鸡蛋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。”
她想了想,笑了笑:“去吧。来都来了。”
他看着她,眼里也有一点笑意。
“好。”
晨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,细细碎碎的。
远处隐约传来秦蓁蓁的声音,像是在喊韩劭徵。那声音又娇又急,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。
夏雪笕听着,忽然觉得那声音很远。
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她喝了一口茶,是罗栖泡的,温度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