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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三 你想见你娘吗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那你想不想听个秘密？”

&esp;&esp;苾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什么秘密？”

&esp;&esp;“你长得很好看。”楚潇然说，“因为你娘长得很好看。”

&esp;&esp;苾儿眨了眨眼：“真的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真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我爹呢？”苾儿想了想，又问，“他也长的好看吗？”

&esp;&esp;楚潇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实际上，她爹和她娘可以算作一个人。

&esp;&esp;于是他说，“都好看。”

&esp;&esp;十三岁那年，苾儿开始怀疑一件事。

&esp;&esp;她怀疑楚潇然就是她亲爹。

&esp;&esp;那天她在周氏的箱子里翻出一块玉佩，玉佩上刻着一个“楚”字。她把玩着那块玉佩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——叔叔姓楚，她姓殷，可如果叔叔就是她亲爹，她为什么不姓楚呢？

&esp;&esp;她跑去问周氏。

&esp;&esp;周氏正择菜呢，听见这问题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
&esp;&esp;“你这孩子，瞎琢磨什么呢？”

&esp;&esp;“那为什么叔叔对我这么好？”

&esp;&esp;周氏哭笑不得：“对你好就是亲爹？那我对你还好呢，我是你亲娘吗？”

&esp;&esp;苾儿认真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：“周妈妈是周妈妈，不是娘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不就行了。”周氏择着菜，随口说，“你叔叔说了，你爹娘有事，托他照顾你。他就是替你爹娘尽尽心。”

&esp;&esp;苾儿歪着头，想了半天。

&esp;&esp;“可我爹娘到底是谁呢？”

&esp;&esp;周氏没接话。她低头择菜，择得飞快，像是在躲什么。

&esp;&esp;苾儿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些奇怪。但她没再问，把这件心事藏在心底。

&esp;&esp;十四岁那年，楚潇然带她去城外放风筝。

&esp;&esp;那日天气好，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得人身上懒洋洋的。苾儿在草地上跑着，风筝在身后飞得老高，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两道月牙。

&esp;&esp;楚潇然站在一旁看着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&esp;&esp;跑累了，苾儿抱着风筝回来，挨着他坐下。

&esp;&esp;“叔叔，”她忽然问，“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&esp;&esp;楚潇然看着远处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&esp;&esp;“他……是个很倔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倔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楚潇然想了想，“他想做的事，谁也拦不住。他不想做的事，谁也逼不了。”

&esp;&esp;苾儿眨眨眼：“那他是个好人吗？”

&esp;&esp;楚潇然转头看她。阳光落在她脸上，照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。那眼睛的形状，那眼神里的认真，像极了那个人。

&esp;&esp;“他是个好人。”他说，“他只是……过得太苦了。”

&esp;&esp;苾儿低下头，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我娘呢？”

&esp;&esp;楚潇然没说话。

&esp;&esp;苾儿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答案，抬起头看他。他的侧脸绷得很紧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她忽然有些怕，不敢再问了。

&esp;&esp;“叔叔，我不问了。”她拉住他的袖子，小声说，“你别不高兴。”

&esp;&esp;楚潇然低头看她，只觉得心中酸软万分。

&esp;&esp;他把手覆在她头顶，轻轻揉了揉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不高兴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
&esp;&esp;苾儿靠在他肩上，没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