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幸啊,警察跑得快,人还没进门,夫人就已经平安了。”
罗衾一把攥住珍姨的手,鼻子一酸,话都轻了。
“珍姨……真不知道怎么谢您。我妈能平平安安的,全靠您那时候豁出去护着。”
珍姨摆摆手,笑得有点涩。
“说什么谢不谢的?夫人待我比亲人还亲。对了,夫人她……最近还好吗?”
罗衾垂下眼睛,语气缓下来。
“时而清醒、时而迷糊,得有人一天到晚守着。不过有医生护士轮流照看,病情挺稳当的,您别挂心。”
珍姨点点头,转头就笑眯眯盯住靖宇。
“哎哟,不提这些糟心事儿啦!快进屋坐!我早包好馄饨了,就等你们进门呢,靖宇,奶奶给你下香喷喷的馄饨吃,好不好?”
靖宇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。
珍姨乐得合不拢嘴,三下两下系紧围裙带子,转身就往厨房蹽。
“你们先坐着歇脚,马上就好!”
罗衾哪肯干坐着?
她把行李箱靠墙一立,快步跟进去。
“珍姨,我帮您打下手!”
厨房不大,但擦得锃亮。
阳光从窗子斜斜淌进来,照得台面亮晶晶的。
珍姨拉开冰箱门,取出馄饨皮,旁边还放着一盆馅料。
馅是老底子味道,肥瘦刚好的猪肉末,配上剁得细碎的白菜帮子,再撒一小把虾皮、一小撮紫菜。
光是闻着,就鲜得人直咽口水。
罗衾蹲在案板边,膝盖贴着地面,仰头看着珍姨的手。
珍姨那双手,手背上全是细细的纹路。
可捏起面皮来还是利索得很。
灶上飘出来的香味一钻进鼻子,她脑子就晃了一下。
好像又踩进了五年前的旧时光里,甚至更早。
那时,爸还在家。
他啊,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,拿她当眼珠子疼。
她说想养只小狗,第二天门口就蹲着一只小土狗。
她说想去海边玩,他半夜翻地图查车次。
妈就不一样了,话不多,但规矩硬邦邦的。
练琴不能偷懒,每天必须满一小时,吃饭不能挑食……
有回她偷偷撕了练习册,被妈抓个正着,脸一沉就要伸手。
珍姨冲过来,一把把她拽到身后,嗓门都急高了。
“夫人!小姐才多大呀?讲道理比打人管用!打坏了心,补不回来啊!”
爸也立马凑上来打圆场。
“惠英,消消气,孩子还小,记性差,多说两遍就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