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小郑司机,她脸上的笑意突然卡住了。
罗衾察觉到了,珍姨提到郑叔时,不对劲。
她忍不住问。
“珍姨,郑叔后来还好吗?白家出事之后,我就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。”
珍姨长叹一口气,声音沉下来。
“小郑……走了。先生跳楼没几天,警察就到处找他问情况,可一直没找到人。”
“差不多七天后,有人在东省老家的一条河里,捞出了他。”
“说是失足掉进水里,淹死的。警察查完,定性是意外,不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那时候你被带走了,这些事儿,你根本不知道。”
罗衾听完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,连眨眼都忘了。
父亲最信得过的司机兼帮手,为什么会突然在千里之外的河边失足?
这也太巧了。
爸刚跳下去,他紧跟着就没了?
珍姨看她嘴唇青、眼眶红,赶紧打住话头,牵起靖宇的小手。
“来,靖宇,跟奶奶走啦,再磨蹭,老师该点名了!”
靖宇乖乖朝罗衾挥挥手,转身跟着珍姨出了门。
门咔哒一声合上,屋里只剩罗衾一个人。
她慢慢挪到沙那儿,一屁股坐下去。
珍姨刚才说的话,像卡在脑子里的弹幕,一遍遍往上蹦。
爸活着那会儿,郑叔可不是个普通司机。
明面上是开车的,暗地里却管着一堆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活儿。
爸自己都打趣过。
“他肚子里装的秘密,比咱们公司好几个副总加起来还多。”
结果呢?
爸前脚刚走,郑叔后脚就麻溜儿回了东省老家。
紧接着,淹死了。
这事儿,真就这么巧?
罗衾越琢磨,越觉得后颈凉。
爸到底是怎么死的,本来就讲不清,现在郑叔又来这么一出。
她瘫在沙上,想从记忆碎片里扒拉点线索出来。
可脑子跟进了水似的,越使劲越懵。
正愣神呢,门上传来两声轻响。
“咚、咚。”
罗衾一个激灵,整个人弹起来。
第一反应,沈缙骁又杀回来了?
她屏住气,踮着脚尖挪到门边,死死扒着猫眼往外瞅。
门外站着个男人,个子瘦高,穿件长黑风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