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衾犹豫了几秒,还是把门拉开一条缝,声音绷着弦。
“您找谁?”
男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两秒,微微点头,嗓音不高不低。
“你好,我来找齐珍女士。”
罗衾一听,心往下落了一截。
珍姨的名字,他叫得准准的。
“对,珍姨是住这儿。不过她刚出门,不在。我是她朋友,临时在这儿待着。”
男人轻轻颔,目光掠过罗衾肩膀,朝屋里扫了一眼。
转头回来时,眼神温温和和的。
“明白了。不好意思啊,还没请教,您是?”
“我姓罗,叫罗衾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珍姨那边的亲戚。”
男人听了,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。
“罗小姐,你好。我叫姚斯言,齐珍是我母亲。”
罗衾这下真有点懵了。
打小就听爸妈念叨,珍姨有个儿子,在国读博士,聪明又懂事。
可谁也没见过真人。
没想到,竟是这位,穿着风衣、眉眼清爽的小伙子。
姚斯言看她愣住,笑了笑。
“我在外头待久了,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。没见过我,再正常不过。”
“原来是姚先生。”
罗衾往边上让了一步。
“快请进,珍姨刚送靖宇出门,估计马上回来。”
姚斯言道了声谢,抬脚进门。
他在客厅中间站定,又望向罗衾,语气诚恳。
“罗小姐,谢谢你这些日子陪着我妈。”
“她一个人住,我又老忙工作,实在顾不上。有你在,她肯定开心不少。”
罗衾赶紧摆手。
“姚先生别这么说!是珍姨心善,肯收留我们娘俩,我该道谢才对。”
姚斯言听着,目光柔了些,问。
“罗小姐打算在这儿住一阵子?”
罗衾以为对方嫌她们赖着不走,立马接话。
“不不不,我们不长住!就临时落个脚,等租好房子、安顿好了,马上搬,绝不多打扰珍姨!”
姚斯言却轻轻摇头,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。
“罗小姐想岔了。我是希望,只要你方便,最好能多住些日子。”
“我妈岁数大了,喜欢屋里有人说话、有人走动。你能陪她,我打心眼里感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