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说孟文才三个字,村口所有人的目光,刷的一下,全都汇聚了过去!
只见那伙人的最前面,站着一个身穿蓝布衫的中年男子。
这男子身材微胖,脸上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看起来既精明又难缠!
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汉子,个个膀大腰圆,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,一个个却凶着脸,瞧着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而这几个凶悍的汉子,正一左一右,架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,少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!
那少年的袍子又脏又破,好几处都撕开了,甚至裹了一层厚厚的包浆。
人瘦得脱了相,两颊深陷,眼窝青,头乱蓬蓬的,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,肿得老高。
明显挨过打!
孟文才此刻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模样,看起来倒像一个叫花子。
他就那么被人架着,一动不动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,脑袋耷拉着,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。
“那真是孟文才?咋……咋弄成这副鬼样子了?”
“错不了,就是他!”
“这是怎么个情况?”
村民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连里正孟浩然,脸色也微微变了变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孟二河整个人都愣住了。他心头一紧,冲了上去,颤声道:“文才!文才!你这是怎么了!”
被架着的孟文才眸子微微抬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扫过村口人群,扫过一家人一张张焦急又错愕的脸,嘴巴微张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最害怕,最不敢想的场面,终究还是来了。
孟文才垂下了头,没有吭声。
卢梅花也察觉到不对劲了,尖叫一声就扑了过去:“文才!我的儿啊!你们是什么人,快放开我儿子!”
她还没冲到跟前,就被另外两个大汉伸出胳膊拦住了。
“你们要干啥!光天化日之下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孟老头也急了眼。
孟老太更是护孙心切,大声道:“你们赶紧放了我孙子!我告诉你们,我孙子可是秀才公,是官身!你们敢动他一根汗毛,当心官府把你们抓去砍头!”
那为的蓝衫男子瞥了一眼孟二河一家,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道:“你们就是孟文才的家人?”
他又嗤笑一声:“正好,省得我再费工夫找了。孟文才,欠了我王二二百六十两银子,我是来找你们要账的!”
要账!二百六十两!
孟老头、孟老太、孟二河、卢梅花,四个人呆立当场,如遭雷击!
周围的村民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!
“二百六十两?我没听错吧?”
“二百六十两银子,那得是多少银子啊!我这一辈子,连给儿子娶媳妇的十两银子聘礼钱都没攒够!!”
“这孟文才到底在外面干了啥?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!”
孟二河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一个箭步冲到孟文才面前,抓住他破烂的衣领,双眼赤红地吼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