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怜寂像是被烫到一样从她身上弹开,踉跄着后退,直到脊背撞上石壁才停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,又看看晚风绵苍白的脸,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对不起、对不起”
月怜寂一遍遍重复。
晚风绵忍着痛坐起身,用右手按住流血的伤口。
伤口很深,但好在没伤到筋骨。
她看着月怜寂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又疼又急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轻声说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
“只是皮外伤,你也不是故意的,别自责。”
月怜寂却像没听见一样,仍沉浸在巨大的自我谴责中:
“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”
“可我、我竟然伤了你我”
“月怜寂!”晚风绵提高音量,打断他的自责,“看着我!”
月怜寂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里面蓄满了水光。
这个总是沉稳冷静的男人,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。
晚风绵心尖一颤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月怜寂。
在她与他的相处过程中,以及原主的记忆里面。
月怜寂永远是那个温润如玉、处变不惊的银狼族,无论遇到什么都能从容应对。
可现在,他眼眶绯红,耳尖也染上薄红,银凌乱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脆弱美感。
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,石缝内空间逼仄,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。
月怜寂的呼吸仍很急促,体温虽然仍高,但似乎比刚才要缓和一些。
晚风绵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她仔细打量着月怜寂。
他眼中的血色确实褪去了,虽然情绪激动,但明显恢复了理智。
更重要的是,他刚才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灼热气息,好像减弱了?
这个现让她心头一动。
“月怜寂,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你现在,感觉怎么样?还像刚才那样难受吗?”
月怜寂怔了怔,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。
他闭上眼,片刻后睁开,眼中闪过惊异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声音仍哑,但已能听出原本的清越音色。
狂化的躁动,平息了很多。
虽然体温还是高,但不像刚才那样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