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宁放下竹筷,取过素白布巾轻轻擦了擦嘴角,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如同经过丈量。他语气平淡无波,却字字清晰: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亦或者,”他微微一顿,眸中似有清冷流光一转,“有人想当这执棋的猎手。”
萧衡瞳孔微缩。
江晚宁的话,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。这血刀门的覆灭,绝非简单的仇杀,更像是一个信号,一个宣告——这江湖的暗处,还有潜藏得更深的势力在行动。
而他隐隐感觉到,这件事或许与那个神秘莫测的幽冥阁有关。前世直到他坐上武林盟主之位,这个组织都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。
这一世,幽冥阁竟出现得这般早。看来他的复仇之路,恐怕不会如预想中那般顺遂了。
仇家被人抢先一步屠戮,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轻松,反而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巨网,正朝着他悄然罩下。网线的另一端,究竟握着谁的手?
“看来,”萧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兴味的弧度,眼底深处却燃起更为炽烈的火焰,“这局棋,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。”
夜色渐深,碧泉居二楼的廊道上,只余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木质地板在脚步轻踏间出细微的吱呀声,更衬得四周寂静。
三人各自回到客房后不久,萧衡的房门无声开启。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,腰间佩剑,行至江晚宁房门前驻足。指节在门板上轻叩三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内力,清晰地穿透门板:
“江医师,可否一叙?”
房内,正欲熄灯的江晚宁指尖微顿,烛火在他清冷的眸中跳跃。他并未立即开门,只淡淡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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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少侠有何事?”
萧衡隔着门板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今夜子时过后,我欲往血刀门旧址查探。据闻现场有些蹊跷,伤口不似寻常兵器所致。我想,或许与某些罕见毒物或病症有关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,让话语中的深意缓缓渗透:
“若是疫病或是未知毒源,恐怕唯有江医师这般医术,方能辨明真相。此事关乎一方百姓安危,不知江医师可愿同行一探?”
门内陷入沉默。烛光将江晚宁端坐的身影投在窗纸上,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,似在权衡。良久,房门被拉开一道缝隙,江晚宁清冷的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仅此一次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若与医道无关,恕不奉陪。”
萧衡唇角微扬,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:“自然。”
与此同时,另一间客房内的苏云正辗转难眠。他仔细梳洗后躺在榻上,脑海中不断浮现晚膳时萧衡看向江晚宁的眼神,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。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,闷得慌。
他必须做些什么,拉近与萧衡的距离。
忽然想起晚膳时萧衡饮了些酒,虽未见醉态,但这不正是一个示好的契机?苏云立即起身,仔细整理好微皱的衣襟,下楼向店家要了一碗温热的醒酒汤。
他小心翼翼地端着青瓷碗,碗中汤药还冒着丝丝热气。站在萧衡房门前,他深吸一口气,轻轻叩响门扉:
“萧公子?可歇下了?我备了醒酒汤”
门内一片寂静。
苏云又敲了敲,依旧无人应答。他犹豫着轻轻一推,房门竟应声而开。借着廊道昏暗的光线,可见房内空无一人,床铺整齐,显然主人已离开多时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苏云匆忙放下汤碗,快步走向隔壁江晚宁的房门。叩门声在寂静的廊道里格外清晰:
“江医师?请问萧公子可在您这里?”
依旧无人回应。他侧耳细听,房内死寂无声。
两人都不在!
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残存的期待。委屈与愤怒交织着涌上心头,他们又一次将他排除在外。萧衡宁愿带着那个始终冷淡的江晚宁,也不愿告知他一声。
苏云独自站在空荡的廊道上,手中的醒酒汤早已凉透,碗沿凝结的水珠滴落在手背上,冰冷刺骨。
他望着那两扇紧闭的空房门,眼底最后一丝温顺终于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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