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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 男人（第2页）

那一瞬间，他能感觉到心里暖暖的，像刚才那碗汤的热气，从胃里慢慢散开，散到四肢，散到指尖。

而后又想到下午跟姐姐的对话，心里如同被泼一桶冷水。

他只是把饭扒得更快了一点。

吃完饭，方以正后帮妈妈收了碗还顺着洗完了碗，之后拿出暑假作业，窝在客厅沙旁边的茶几那儿写。

客厅里只开了沙旁边那盏落地灯，暖黄色的光照在茶几上，照在他握笔的手上。

其他角落的地方偏暗，家具隐在阴影里，只有空调面板上那个小小的绿灯亮着，一闪一闪的。

厨房里传来说话声。刚才方妤进去了，两个人说着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听不清说什么。

方以正低头写着题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写着写着，他耳朵竖起来一点。

“……实习……”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“…下学期……”姐姐的声音更轻，方以正听不真切。

他笔尖停下来会儿，又继续写。

两个人还在说话，声音更低了，像怕谁听见似的。

方以正把注意力放回作业本上。

一道题写到一半，茶几上忽然震动起来。

嗡——嗡——

声音很轻，但就在他手边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
他忍不住低头一看。

那是方妤的手机。

屏幕亮着，上面跳动着3个字：

段成越。

他看着那3个字，盯了两秒。

段成越。明显是一个男人的名字。

手机还在震。嗡——嗡——，一下一下的。

方以正听着那声音没有动。

就那么盯着那3个字，那个名字在屏幕上亮着，暗下去，又亮起来——对方没挂，一直在等。

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
他喉咙动了动，手指微微蜷起来，又松开。

他没有去拿手机点接通。也没有叫姐姐。

而是就那么坐着，看着那个名字一下一下地亮。

那边挂了。

屏幕暗下去。

他刚要移开目光，屏幕又亮了。

嗡——嗡——

第二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