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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8章 叶龙的愧疚（第1页）

安排好海军的收尾工作，初步稳定了马林梵多的局面后，叶龙身形微动，下一瞬便出现在了战场另一侧的废墟旁。那里，火拳艾斯正搀扶着伤痕累累、却依旧强撑着精神的草帽路飞，两人身边还围着红海贼团的残部，以及刚刚赶到的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喜悦的红香克斯。

看到叶龙到来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香克斯眼神复杂，对他点了点头。艾斯则是紧抿着嘴唇，眼神中充满了悲痛、茫然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而路飞，虽然身上伤痕累累，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，看到叶龙，甚至还咧嘴笑了笑，只是那笑容里，也少了往日的纯粹，多了几分沉重。

叶龙的目光，先落在艾斯身上。看着这位结拜兄弟，叶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。艾斯，这个热情如火、重情重义的男人，是他在这个世界最早结识、也最早真心认可的兄弟。当初在和之国，艾斯曾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，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兄弟情义，叶龙至今铭记。

然而，看着艾斯眼中那无法掩饰的、因白胡子之死而产生的巨大悲痛和空洞，叶龙心中又充满了愧疚。他明明“知道”白胡子在这次顶上战争中很可能会陨落，这是原着的“剧情”，也是他潜意识里接受的“可能”。但他没有告诉艾斯，甚至没有尝试去改变这个“结果”。一方面，是因为当时的他，也需要白胡子的力量来牵制乃至重创海军和世界政府，他无法、也不愿去救一个可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“最强男人”。另一方面，也是为了获取震震果实的力量。

如今，白胡子真的死了，死在了这场由他叶龙（很大程度上）引的浩劫之中。艾斯失去了他最尊敬、视若父亲的白胡子。虽然叶龙“救”下了艾斯，但这份“救”，某种程度上，是建立在白胡子的牺牲之上的。

“我……是不是很虚伪？”叶龙在心中自问。明明接近路飞，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拜卡普为师，混入海军高层。与艾斯、路飞结拜，更多是顺势而为，甚至是带着一丝利用和算计。可艾斯却待他如真正的兄弟，赤诚无比。这份情义越真，叶龙此刻心中的愧疚感就越重。他明明可以做得更多，可以尝试去改变，但他选择了最“利己”的道路。

“但……这就是现实。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圣人。”叶龙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。他来到这个世界，带着系统和任务，目标明确，就是要推翻天龙人，达成自己的目的。过程中，有所得，必有所失。利用了艾斯和路飞的信任，收获了卡普的教导和兄弟的情义，也导致了白胡子的死亡和艾斯的痛苦。这就是代价，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带来的因果。

深吸一口气，叶龙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，走到艾斯面前。他看着艾斯那双充满血丝、写满悲痛的眼睛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

“艾斯……对不起。”

他没有解释太多，也没有为自己开脱。一句“对不起”，包含了他对白胡子之死的复杂态度，也包含了他对利用这份兄弟情义的些许歉意。

艾斯听到这声道歉，微微一愣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带着无尽疲惫和自责的笑容，摇了摇头：

“叶龙……不怪你。真的。”

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：“当时……你也提醒过我，黑胡子隐藏得很深，是我……是我一意孤行，在萨奇被杀的愤怒中失了智，不听劝告，非要去找黑胡子，结果……结果被他活捉，才导致了这场灾难的生。是我……是我害了老爹，害了大家……”

说到最后，艾斯的声音哽咽，眼中再次被泪水模糊。他始终认为，这场灾难的源头，是自己对萨奇之死的冲动和固执。

叶龙看着陷入深深自责的艾斯，心中更加不是滋味。他摆了摆手，打断艾斯的自责：

“你不也是想证明，不是我杀了萨奇吗？”

艾斯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看着叶龙，用力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信任：

“不！我从未怀疑过是你杀了萨奇！从未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，继续说道：“凭你的身份、地位、实力，还有你拥有的财富和势力，你想要什么恶魔果实，根本不需要用那种下作手段，只要知会手下一声，就会有无数人愿意为你卖命，替你找来。你什么都不缺，怎么会为了一颗不知名的恶魔果实，去杀害萨奇，破坏我们的兄弟情义？我艾斯虽然冲动，但这点判断还是有的！我去找黑胡子，不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，而是……而是无法接受萨奇的死，无法接受黑胡子的背叛！是我……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
听着艾斯这番毫无保留、充满信任的话语，叶龙心中猛地一震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更深的愧疚交织着涌上心头。艾斯……这个兄弟，真的能处！在那种情况下，在所有人都可能怀疑他的时候，艾斯却从未动摇过对他的信任。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，这份纯粹的兄弟情义，或许……正是艾斯身上最吸引人、也最让人感动的魅力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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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龙看着艾斯那双真诚而痛苦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他原本不打算这么快透露这件事，但此刻，面对艾斯这份沉重的信任和悲痛，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……做点什么，来稍微弥补一些内心的亏欠，也帮艾斯减轻一些痛苦。

“艾斯……”叶龙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，带着一丝郑重，“关于白胡子……或许，还有另一种可能。”

艾斯、路飞，以及周围一直默默听着、同样沉浸在悲痛中的马尔科、乔兹等白胡子海贼团残部，闻言全都猛地抬起了头，目光灼灼地看向叶龙。

“什么可能？”艾斯声音颤抖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。

叶龙缓缓说道：“我手下，有一个叫贝加庞克的科学家。他掌握着一项……特殊的技术。可以通过提取生物的基因，结合特殊的人造人技术，制造出拥有原体强大身体素质和部分能力的……‘复制体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远处那个静静站立、散着强大气息的炽天使——加林圣。“就像他一样。他是利用前神之骑士团团长的基因和血统因子制造出来的‘炽天使’，拥有接近本体的力量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叶龙的手指，看向那威严而强大的炽天使加林圣，眼中充满了震惊。这种技术，简直闻所未闻！

叶龙继续说道：“这项技术，理论上也可以用在白胡子身上。我们可以提取白胡子的基因，制造一个拥有白胡子强大体魄和震震果实能力的‘新身体’。但是……”

他看着艾斯瞬间亮起、又因为“但是”而紧张起来的眼睛，缓缓说出了最关键的限制：“这个‘新身体’，是全新的生命。他不会有老爹的记忆，不会有老爹的经历和情感。从某种意义上说，他是一个‘全新’的白胡子，一个拥有老爹力量的空壳。他或许可以成为你们新的伙伴，新的战力，甚至……以另一种方式，继续以‘白胡子’之名，守护你们，守护这片大海。但他……不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‘老爹’了。”

叶龙说完，静静地看着艾斯，也看向马尔科、乔兹等人。这个提议，是他能想到的，对艾斯和白胡子海贼团最大的补偿，也是他内心那份亏欠的体现。他给了艾斯一个希望，一个让“白胡子”以另一种形式“存在”的可能。但这其中涉及的技术、伦理，以及对逝者的尊重，都需要艾斯和白胡子海贼团的残部自己来决定。

艾斯呆住了，他瞪大眼睛，看着叶龙，又看了看远处的炽天使加林圣，脑海中一片混乱。一个新的、拥有老爹力量的“白胡子”？没有记忆，没有情感，只是一个空壳？这……这真的是老爹吗？还是只是一个披着老爹外皮的工具？

马尔科、乔兹等人也陷入了沉默。他们渴望老爹回来，渴望那个庇护他们、带领他们的大家长。但如果回来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，那……真的有意义吗？

但……那毕竟是“白胡子”的力量，是“白胡子”的形态。哪怕只是一个空壳，只要他站在那里，挥舞着丛云切，释放着震震果实的力量，就足以震慑大海，就足以让“白胡子”的旗帜继续飘扬！这或许……也是延续老爹意志的一种方式？

巨大的矛盾、希冀、茫然，冲击着艾斯和每一个白胡子海贼团成员的心。他们看着叶龙，眼中充满了挣扎。

叶龙没有再催促，他知道这个决定对艾斯、对整个白胡子海贼团意味着什么。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，等待着他们的选择。无论他们最终如何决定，他都会尊重。至少，他给出了一个选择，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和补偿。

艾斯呆呆地站在原地，脑海中天人交战。他看着身边伤痕累累、眼中同样充满悲痛和茫然的马尔科、乔兹等兄弟们，又看向远处那片白胡子倒下的方向，最后，目光重新聚焦在叶龙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上。

他需要一个寄托，兄弟们需要一个支柱，白胡子海贼团……需要一个继续存在的理由。哪怕那个“白胡子”只是一个没有记忆的空壳，但只要“他”还在，白胡子的旗帜就还在，他们这些“儿子”们，就还有一个可以凝聚的“家”。

许久，艾斯重重地、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点了点头。他的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决绝：

“我……同意。为了大家，为了……老爹留下的意志能够继续守护这片大海，我同意。叶龙，拜托你了。”

说出这句话，艾斯仿佛耗尽了所有精神，身体晃了晃，被旁边的马尔科连忙扶住。

叶龙看着艾斯那副痛苦却又坚定的模样，心中也是一叹。他点了点头，郑重地说道：“我明白了。提取基因和制造需要时间，大概需要半年左右。这段时间，你们可以好好休整，考虑清楚未来。”

说完，叶龙的目光转向了扶着艾斯、脸上同样写满悲愤与决绝的不死鸟马尔科。

“马尔科，你们呢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叶龙平静地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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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尔科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，此刻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打算？呵……血债，必须血偿。黑胡子……必须死。”

他身后的乔兹、比斯塔等队长，以及其他白胡子海贼团残部，眼中也都露出了同样的光芒——复仇的光芒。他们无法接受老爹的死，更无法接受是被黑胡子这个叛徒间接害死的。他们要复仇，哪怕拼上一切。

叶龙看着他们，对他们的想法了然于心。他缓缓摇头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：

“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。找黑胡子复仇，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