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,哪个是原则,你说说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有风,卷着芦苇的沙沙声。
李达康后槽牙差点咬碎,看着桌面,手指桌上快敲击。
哒哒哒的声音,和他的心情一样。
好啊,你赵德汉算老几,轮到你来教训我?
我是赵立春的秘书,我要是不给沙瑞金表忠心,我第一个就得完蛋。
这叫投名状。
我没办法啊。
李达康抬起头。
“赵省长,怎么做事,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。
我当市委书记的时候,你不过是部委一个小小的处长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赵德汉笑了。
这句话,才是李达康的心里话啊。
赵德汉说:“金翅汽车的事,我就问你一件事,那么多省里的政策倾斜,那么多背书文件,你真的只是在保护国资?”
李达康说:“我当时的出点,主要是国资的安全,沙沐源在后面的事,我管不着。
投资人就是不姓沙,我也得这么干。”
“好。这句话说的好。
我想起来一个东西,忽然。”赵德汉说,声音不大。
李达康停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粘锅。”赵德汉笑了笑,“就是突然想起来,有一种锅,这种锅。
高科技啊。”
赵德汉喝完了一碗汤,往后靠了靠椅背,扫了李达康一眼。
“丁义珍倒了,金强倒了,欧阳菁倒了,李达康同志,还好好站着。”
他说这句话,语气里没有讽刺,反而有点感慨。
李达康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“我不是说你有问题,我也不是说你清白,我说的是。
你身边的人,这么多问题,你还是清白的,厉害。”
李达康猛的一拍桌子。
啪的一声,茶杯差点跳起来。
“赵德汉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赵德汉嘴角一翘:“我的意思是,达康同志。
不粘锅用的时间长了,里面的高科技材料也会有磨损。
早晚,他都会沾的。
像这个月牙湖,第一次没沾到你。
这一次,可就不一定了。
达康同志。”
李达康端起茶杯,咚咚咚三口,直接见了杯底。
赵德汉这是在警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