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情绪。
没有温度。
可那一刻,艾什莉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不是恐惧。
是……另一种东西。
一种从子宫深处升起的、温暖而扭曲的悸动。
她看着它庞大的身躯,看着它刚才为她碾碎一切的姿态,看着那些被它轻易撕碎的敌人……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近乎病态的爱意,在胸腔里悄然绽开。
像毒花。
像藤蔓。
缠绕着她的心脏,越缠越紧。
她喉咙干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……你……又救了我……”
声音细若蚊呐。
暴君没有回应。
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、只为她而存在的山。
艾什莉慢慢从藏身处爬出来,光着的脚踩进温热的血泊,指尖触到冰冷的石板。
她一步一步走向它。
泪水滑落,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里昂还在铁笼里等她。
可此刻,她的眼睛里,只有眼前这个非人的、残暴的、却一次次把她从深渊里拽回的怪物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上暴君冰冷的胸膛。
那里跳动着某种……属于它的、原始的心跳。
很慢。
很沉。
却无比真实。
艾什莉闭上眼,睫毛湿漉漉地颤动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——如果可以……我愿意被你这样……永远保护下去
暴君的巨足从最后一具盔甲丧尸的残骸上抬起,黏稠的绿黑色脑浆和铁锈色的血肉挂在指爪间,拉出长长的丝线。
它没有回头,只是缓慢地转过身,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像远去的雷霆,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。
祈祷室里重归死寂。
艾什莉跪坐在血泊边缘,光裸的双足浸在温热的液体里,指尖还在轻颤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——橙色高领毛衣已经被撕扯得只剩几片布条,胸前雪白的乳沟完全暴露,乳尖因为冷风和残留的刺激而挺立红;短裙彻底裂成两半,像破布一样挂在腰间;丝袜的残片黏在腿上,沾满灰尘、血迹和更不堪的液体。
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祭品。
她深吸一口气,撑着墙壁站起来,赤足踩过黏腻的地面,踉跄着回到祈祷室深处。她需要衣服,哪怕只是能遮住身体的布片。
推开祈祷室侧面一扇布满灰尘的小门,里面是个狭窄的储藏间。
烛台倾倒,布满蜘蛛网的架子上堆着旧经书、破损的圣杯,还有一堆泛黄的宗教袍。
她翻找着,指尖触到一层柔软的白色织物。
她愣住。
那是一袭婚纱。
不是传统教堂里那种端庄纯洁的白纱,而是……情趣版的。
蕾丝极薄,近乎透明,胸口位置只用两条细细的缎带交叉,勉强遮住乳晕,却把深邃的乳沟完全暴露;腰部收得极紧,勾勒出夸张的曲线;下摆是层层叠叠的薄纱,短到大腿中段,每走一步都会掀起,露出光裸的臀部和大腿根;背后是全镂空的十字绑带设计,像某种亵渎的仪式服。
艾什莉的脸瞬间烧起来。
她本能地想扔掉,可手却鬼使神差地抱住了它。布料凉滑,带着淡淡的薰香味,像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就在她低头,脸颊贴着婚纱烫时——
轰。轰。轰。
熟悉到骨子里的脚步声,再次响起。
暴君回来了。
它堵在储藏间的门口,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