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头看向暴君,褐色瞳孔里水光潋滟,带着一丝茫然和不解。
“……暴君哥哥?”
她声音软得颤,双手本能地攀上它的胸膛,指尖描摹着青黑暴凸的血管,像在确认它还在。
暴君没有回应。
它只是低头,空洞的眼窝对上她的视线,然后后退一步。
就在那一刻。
圆台表面开始出幽幽的蓝色光芒。
起初只是细微的脉络,像血管在皮肤下跳动。
很快,光芒沿着螺旋符文一路蔓延,越来越亮,越来越冷。
空气里响起低沉的嗡鸣,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同时振翅。
艾什莉小腹突然一热。
不是熟悉的性欲热潮,而是一种尖锐的、撕扯般的刺痛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平坦的小腹皮肤下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寄生虫。
它在动。
不是作,而是……在往外爬。
像被某种力量强行驱逐,像一条被惊醒的毒蛇,正从子宫深处一点点往阴道口蠕动。
她的穴口不受控制地张开又收缩,透明的黏液混着少许血丝涌出,寄生虫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——一条扭曲的、带着倒刺的黑色触须,正缓慢往外钻。
艾什莉浑身一颤,双手死死按住小腹,指尖白。
“……它要……出来了……”
她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却又混着某种近乎解脱的茫然。
暴君站在台边,没有动。
它只是静静地看着,像在见证一场仪式。
蓝光越来越盛,把整个地下室照得如同冰冷的深海。
就在寄生虫的头部即将钻出穴口的那一瞬——
砰!砰!砰!砰!
四声清脆的枪响,几乎重叠成一声。
子弹精准钻进暴君的右肩、左胸、腹部和右大腿。血肉炸开,黑红色的血液溅在石台上,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暴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,巨爪在地上划出三道深痕。它转头,看向入口。
里昂站在那里,红9枪口还冒着白烟,皮夹克被汗水浸透,蓝眼睛里燃烧着愤怒、焦急和某种说不清的痛楚。
“离她远点!”
他低吼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暴君没有反击。
它只是低沉地闷哼一声,右臂垂下,鲜血顺着指爪往下淌。
然后,它转过身,迈开沉重的步伐,走向地下室另一侧的黑暗通道。
轰轰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像被打断的仪式,终于选择退场。
与此同时,圆台上的蓝光骤然熄灭。
嗡鸣停止。
寄生虫的蠕动瞬间逆转。
那条刚刚探出头部的黑色触须,像被无形的手拽回,猛地缩回艾什莉的子宫深处。
她小腹剧烈收缩,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整个人瘫软在石台上,双腿无力地摊开,穴口还在抽搐,却再也吐不出那东西。
蓝光消失,地下室重归昏暗,只剩墙角几盏残破的油灯摇曳。
里昂冲过来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艾什莉!没事吧?!”
他声音紧,双手在她后背和腰间急切地检查,掌心触到湿透的薄纱和黏腻的液体,动作一僵,却立刻抱得更紧,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胸腔里。
艾什莉被他抱在怀里,金色短贴在他肩上,睫毛湿漉漉地颤动。
她看着暴君消失的方向,又看着里昂焦急的脸。
心底两种情绪像潮水般同时涌上来。
感谢——因为里昂冲过来是为了救她,他以为暴君在伤害她,他不惜一切要带她离开。
责骂——因为那个祭坛,那个蓝光,那个即将把寄生虫彻底驱逐的仪式,被他亲手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