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要把她……带回来。
带回那个,还属于他的艾什莉。
暴君——或者说,在他还被称作“人类”的时候,他叫泰伦·格雷斯。
那是一个遥远的、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名字。
二十多年前的美国中西部小镇,泰伦只是个不起眼的仓库管理员。
身高一米九二,肩膀宽阔得像堵墙,肌肉是常年搬运重货练出来的,皮肤晒成古铜色,脸上总带着一种笨拙的、近乎木讷的温和。
他不善言辞,工资刚够糊口,唯一的奢侈品是每个月偷偷买一张总统女儿艾什莉·格拉汉姆的周边海报,藏在宿舍床底最深处。
他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艾什莉,是在电视新闻里。
十八岁的她,穿着浅黄色连衣裙,在白宫草坪上对着镜头微笑,金色短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蜂蜜,褐色瞳孔清澈得能倒映出整个世界。
那一刻,泰伦正蹲在仓库角落啃冷三明治,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
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。
身份低微,学历普通,相貌粗犷,连一句完整的情话都说不出口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那张海报贴在床头,每天睡前看一眼,然后在心里默念
“如果有一天,能站在你面前,哪怕只说一句‘你好’,我就满足了。”
可命运从不给人这种机会。
保护伞公司的人,在一个雨夜把他从宿舍拖走。
他们说他是“完美样本”——体格强壮、基因稳定、耐受力极高。
注射、切割、植入、融合……疼痛像潮水,一波接一波淹没他的意识。
他记得最后一次清醒时,实验室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,耳边是医生冷漠的声音“T-1o3实验体,意识残留率预计低于5%,准备进入最终阶段。”
然后,一切都变成了灰白的混沌。
他醒来时,已经是两米六的庞然大物。
左臂被畸形膨胀成巨爪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青黑血管像蛛网暴凸在表面。
脑子里只剩零星的碎片仓库的铁锈味、艾什莉的笑、海报上那句被他用铅笔圈过的“希望每个人都能平安”。
意识没有完全消失。
只是被压缩、扭曲、塞进一个冰冷的铁笼里。
他成了暴君。
保护伞的设施被入侵那天,爆炸和枪声撕裂了整个地下基地。
他本该像其他失败品一样被销毁,可他动了。
巨爪轻易撕开合金门,踩碎挡路的士兵,像一台失控的绞肉机冲进夜色。
从那以后,他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荒野、废墟、被遗弃的城市。他不吃不喝,只在需要时杀戮。脑子里反复回放的,只有那个模糊的金身影,和一句永远没说出口的“你好”。
直到某天,他从一个被遗弃的无线电里,截获了零星的通讯。
“……总统女儿艾什莉·格拉汉姆,被不明武装分子绑架……地点指向西班牙某古城堡……Lasp1agas……”
那一刻,暴君的脚步停了。
空洞的眼窝里,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情绪的波动。
他开始移动。
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,而是带着方向的、沉重的、不可阻挡的行进。
穿过森林、河流、边境,一路碾碎任何阻挡的东西。
脚底踩碎的不是石子,而是时间和距离。
他找到了那座城堡。
找到了她。
第一次见到艾什莉时,她被异教徒围在走廊里,橙色毛衣被撕裂,金凌乱,褐色瞳孔里满是恐惧。
那一刻,暴君的巨爪几乎是本能地挥出,把那些猩红教袍的家伙像破布一样甩飞。
他把她提起来,像提一只脆弱的瓷娃娃。
她没有尖叫。
只是抬头看他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却在唇角勾起一丝颤抖的、近乎解脱的笑。
她声音很轻,像在问一个梦。
暴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,用那条相对正常的右臂托住她的臀,让她双腿自然缠上自己的腰。然后,他带着她,走进了城堡最深的黑暗。
从那以后,每一次寄生虫作,她都会本能地抱紧他,用最下流、最甜腻的话叫他“暴君哥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