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懂爱。
他只知道,当她哭着求他“插进来”、“把我填满”、“永远不要离开”时,那种被需要的、被渴求的感觉,会让他冰冷的胸腔里,响起一种久违的、近似心跳的震动。
他把她放到祭台上时,是他残存意识里最清晰的一次反抗。
他想把那条虫子从她身体里挖出来。
想让她变回那个电视里笑着的女孩。
想让她……不再需要他这个怪物。
可他失败了。
被里昂的子弹打断,被迫退回黑暗。
现在,他站在城堡最隐秘的角落,巨爪垂在身侧,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空洞的眼窝望向远处。
那里,有里昂抱着昏迷的艾什莉,踉跄着走进一条隐秘小屋。
暴君没有动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像一座沉默的、永不倒塌的守卫雕像。
他知道,她醒来后还会继续寻找“解决办法”。
他知道,里昂会拼尽全力把她从他身边抢走。
可他也知道——
只要寄生虫还在她体内一天。
只要她还会情、还会渴求被填满、还会哭着求欢。
她就会一次又一次,回到他身边。
用双腿缠住他的腰。
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。
用最软、最浪的声音,在他耳边呢喃
“暴君哥哥……带我走吧。”
而他,会再一次,伸出巨爪,把她抱进怀里。
因为在人类泰伦·格雷斯还存在的那个角落里,有一个笨拙的声音,永远在重复同一句话
“如果能保护你……哪怕变成怪物,我也愿意。”
他没有告白过。
但他用整个余生,在用最残暴、最扭曲的方式,说出那句没说出口的——
“我爱你。”
暴君的脚步在地下通道的尽头停下。
右肩、左胸、腹部、大腿——四处弹孔还在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液,带着淡淡的腐蚀性腥气。
可他没有在意。
伤口边缘的肌肉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蠕动、收拢、再生。
子弹一颗接一颗被挤出体外,叮叮当当落在石板上,像被遗弃的铁钉。
苍白的皮肤迅合拢,青黑色的血管像活物般爬回原位,短短几十秒,四处弹孔已只剩下浅浅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疤痕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那些弹壳。
然后,继续往前走。
没有愤怒,没有痛苦,甚至没有停顿。
只是走。
每迈出一步,巨足就碾碎一两具落单的丧尸头颅,或一脚踹飞试图靠近的异教徒。
那些猩红教袍的家伙甚至来不及念完祷文,就被巨爪捏爆头颅,或被踩成一滩血泥。
暴君的动作机械而精准,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清扫机器。
可他的心里,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
多杀一只,艾什莉就多安全一点。
哪怕她现在被另一个男人抱着,哪怕她现在躺在那个男人为她找的小屋里,哪怕她现在……可能还在呼唤那个男人的名字。
只要她还活着。
只要她还被那条该死的虫子折磨。
他就继续杀。
直到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靠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