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少孩子出生没几天,家里就抢着拜贵人,图个好兆头,保平安、旺运势。”
那小丫头和厉晏辞站一块儿,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眉峰弧度、眼窝深浅、鼻梁挺直的走势、甚至下巴微微收紧时那抹倔强的弧度,全都如出一辙。
光看脸,就知道绝不是巧合。
再听那声“爸爸”,亲昵自然,毫无表演痕迹要不是亲生的,八成也是远房亲戚拼了命塞过来认的干女儿,关系铁得能敲出回响。
杜爱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像石子坠入深潭,沉得厉害,念头却活络开了,噼啪作响,越转越快。
厉晏辞亲自开车送她去福利院?
没让司机、没叫助理,就他自己握着方向盘,副驾上坐着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……
啥意思?
那孩子在他心里,分量重得很!
重得能让他打破几十年雷打不动的规矩!
“我替你铺条道,让你回机构上班。”
她语放慢,字字清晰,像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契约,“你回去后,先跟厉晏辞的女儿混熟,带她画画、教她折纸、陪她等洛睿姣下班事无巨细,全给我记清楚。
等她信任你了,再找机会往他身边靠,哪怕是递杯水、扶一下门、捡一次掉落的文件夹……
都得做到自然、体面、不惹眼。”
在她眼里,洛睿姣能拴住厉晏辞,凭的不是学历、不是家世、甚至不是那张脸而是日积月累的亲近感,是细节里的温度,是不动声色的渗透力。
许菀凭什么不行?
论心机,她更沉得住气。
论耐心,她熬得起三年五载。
论长相,她比洛睿姣更艳、更媚、更懂怎么笑得恰到好处。
许菀愣了一下,眼珠子微微睁大,睫毛轻颤,嘴唇微张,脱口而出。
“我又不会扭屁股跳热舞!”
声音里带着三分慌乱、四分不耐,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。
“谁说哄小孩非得跳舞?只要让那小豆丁笑出酒窝,修车的钱,我全掏!”
杜爱玲语气笃定,语快而利落,指尖在茶几边缘轻轻一叩,像敲下一道不容反驳的判词。
许菀打心底讨厌那个小萝卜头圆脸、翘鼻。
一笑就露两颗小虎牙,活脱脱一只被宠坏的糯米团子。
每次见她都歪着脑袋瞅,眼神清亮又透着股子审视劲儿,仿佛早把她的小心思看穿了七八分。
话到嘴边,本能就想翻白眼拒绝,舌尖顶了顶上颚,喉咙里已滚出半声嗤笑。
可一对上杜爱玲那双冷飕飕的眼睛,瞳仁漆黑。
目光锐利,像两枚淬过冰的银针,直直扎进她眼底许菀立刻把“不”字硬生生咽回肚子里,喉结上下一滑,连带那点倔强也一并吞了下去。
不答应?
修车款飞了还是轻的,搞不好明天就被塞进某个秃顶老总怀里陪喝闷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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