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点头,语气沉了一分,认真得很。
这个人情,她记死了。
“少夫人,您跟我还讲这套?要没您指点,我能从卖糖糕变成管这么大摊子?分红您不要,我早捞够本儿啦!”
金畅咧嘴一笑,心满意足。
“行,那咱就说到这儿。明儿一早,严正来你铺子里取钱。”
许初夏转身往外走。
“另外,要是真有人卖粮,甭管多少,全给我收下来,一粒别漏!”
“妥了!包圆儿!”
回福清乡的路上,许初夏边走边跟严正交代。
“明儿你跑一趟金掌柜那儿,把钱领回来。然后撒开人手收粮,价码比市价高两成,收齐了直接往砚修那边送。”
南宫冥不可能无缘无故冒死进京。
八成是军中快断顿了。
陛下憋着这口气好久了,想把西辽一口吞下去。
她虽不懂刀光剑影那一套,但懂一个当家人的盘算。
既然想伸手,那就干脆帮到底。
严正听着,脚底下慢了半步,眉头轻轻皱起来。
“少夫人……这事要是传到城里头,会不会有人说咱们囤货抬价,图谋不轨?”
“别担心,咱先动手干起来,后面的事我来兜底。机不可失,真等啥都准备好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许初夏忽然又想起一桩事。
“对了,明儿天刚蒙蒙亮你就动身,走前先拐过来一趟,我有样东西塞给你。”
“成!”
回了福清乡的乡亭。
娃们钻被窝睡熟了。
只有苏淑真屋里还亮着一盏小油灯。
暖黄的光晕在窗纸上轻轻晃动,映出她伏案的侧影。
许初夏抬手叩了叩门板,指节敲在木头上的声音很轻。
“请进。”
“这么晚了还不歇着?”
许初夏推门进来,笑着问。
她脚下步子放得缓。
苏淑真从摊开的纸堆里直起腰,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这不也刚进门?活儿忙利索啦?”
苏淑真也没刨根问底打听她跑哪儿忙去了,只把手里一本薄册子递过去。
“你瞅瞅,按你讲的那些要点捋的,又加了我这几天蹲田头盯出来的稻子毛病,都写明白了,哪块出问题、为啥会这样、咋补救,一条条记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