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翻开一瞧,心里立马亮堂了。
每种毛病旁边都画了小图,底下还标着原因和法子,密密实实,全没漏掉。
“太扎实了!以后各地农官人手一本都不嫌多。”
苏淑真眼睛一下就睁圆了。
“真的?能拿出去用?”
她身子微微前倾,手肘抵在桌沿。
“当然啊!”
许初夏把册子轻轻推回她手上。
“夜深了,快躺下吧,脑子得歇。”
她说完顺手将桌上另一本摊开的账册合拢,放在册子旁边。
“嗯,你也赶紧睡。”
许初夏洗完脸、擦完脚,回到自己屋,把心里盘算的几件要紧事。
她提笔写得慢,每一句都斟酌字眼。
信纸折得方正,火漆封口压得严实。
就看他敢不敢接招了。
有时候,风浪看着吓人。
其实底下正托着船往高处走。
等她把笔搁下,墨迹干透,才吹熄灯,爬上了床。
第二天鸡刚叫第一遍,她就醒了。
天光尚未泛白,屋内仍沉在青灰的微明里。
严正来时,她把信郑重交到他手上,再三强调。
“贴身揣好,亲手交给南宫冥,半道上谁伸手也不给,掉了,你自个儿提头来见我。”
严正抱拳,转身就走。
拂琴和拂玉正在灶房蒸包子。
白气咕嘟咕嘟往上冒,蒸笼缝隙里渗出麦香与豆沙甜味。
许初夏坐在堂屋小凳上。
一边拍着南宫欢的小背,一边把南宫喜抱在膝头晃。
“娘,你是不是心里压着事?”
南宫欢仰着小脸,眼睛乌黑亮,瞳孔里映着窗缝透进来的光。
“跟水稻有关?”
他顿了顿,小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拂琴姐姐说,田里的稻子叶子黄,秆子软塌塌的,风一吹就往一边倒。”
许初夏笑着捏捏俩娃的脸蛋。
“哟,我家小神探上线啦?你们这小脑瓜,怎么比我还灵光?搞得我这个当娘的,快成摆设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