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眨了眨眼,睫毛忽闪。
“您叹气的时候,眉毛会往下压,左边比右边低一点点。”
其实许初夏早动过念头。
让俩娃悄悄动动手脚,把稻苗扶一把。
可后来她每天天不亮就起身,烧火做饭、喂鸡喂鸭。
眼下南宫欢主动提起来,她反倒有点迟疑。
“儿子,这事……真能成?”
南宫欢小大人似的点点头。
“娘,只要您点头,我们准能办妥。不过——这后果,得您自个儿担着。”
“啥后果?”
许初夏一听,耳朵立马竖起来了。
南宫欢抿了抿嘴。
“要是我跟弟弟一起上手,稻子立马就能壮实起来,可村里人保准会犯嘀咕,瞎猜瞎想。”
就只是被人念叨几句?
那倒不怕,谁又能想到,是她家俩奶娃娃悄悄出了力?
“还有别的没?”
“还有就是,我们现在力气还不太够,这一通忙活完,得好好睡上好几天。到时您别急,我们自己睡饱了就会睁眼,精神得很。”
南宫欢这是提前打预防针呢。
“所以……会伤身子?那以前我找你们‘借’东西、许愿,是不是也一样费劲?那我以后再也不开口了!这么大的事,你们咋一直瞒着我呀!”
许初夏顿时揪心,后悔得直拍大腿。
早知道这样,她宁可跑断腿、熬通宵,也不开口求帮忙啊!
有些坎儿,绕一绕、试一试,未必就跨不过去。
南宫欢赶紧伸手轻轻按住她嘴唇。
“娘,真没事儿!您许的愿,东西都是从您自己的福分里来的,我们顶多是‘递个手’,就像门房大叔帮忙递封信,跟门房本人没啥关系,真不伤元气,您信我!”
“再说水稻这事,是我们调用自己的‘小火苗’去点化它们,用完了就得歇几天攒回来,可咱骨头没裂、筋没断,身子骨结实着呢!”
话音刚落,南宫喜立刻举起胖胳膊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“对对对!娘你放心!哥哥说的句句是实话!我们可壮实了,蹦高不喘气,吃饭香喷喷,棒得很!”
他们下凡来,本来就是专程来搭把手的!
她一开口,兄弟俩立马就能上!
“真能行?”
许初夏还是有点打鼓,难不成这俩娃真跟传说中那种用完充会儿电又能满血复活的“活体小帮手”似的?
她盯着南宫欢和弟弟的小脸,眼神来回扫了两遍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边角。
“当然啦!娘,咱哥儿俩才多大点啊?骗人干啥呀?”
南宫欢仰着小脸,说得特认真。
他把小手按在胸口,眼睛睁得圆圆的,连眨都不眨一下。
许初夏眯着眼瞧了他们好几眼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话听着是挺顺耳,可咋就总觉得像在灌蜜糖呢?
琢磨半天,她叹了口气,摆摆手。
“算了算了,这事还是我自己扛吧,不能拿你们冒险。”
南宫欢和弟弟没再犟嘴。
等许初夏一转身出门,俩人立刻黏上拂琴和拂玉,软磨硬泡非嚷着要出去溜达。
溜达也就罢了,还非要往田埂上钻!
南宫欢扯住拂琴的衣袖晃了三回。
弟弟蹲在地上不肯起身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拂琴和拂玉一头雾水。
这俩小家伙又打什么主意?
不过嘛,奇事天天有,见得多了,心也跟着宽了,反正见怪不怪。
拂琴弯腰捏了捏弟弟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