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用词太玄,下意识抿了抿嘴,又赶紧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,像是在找补什么。
孩子这时也转过脸来,直直看着她,眼睛一眨不眨。
不沾尘?
许初夏一愣。
不就一件米白裙子、几只飞鹤嘛,咋还飘上天了?
她抬手拂了拂袖口,动作轻而稳,没带一丝慌乱。
不过,这话听着舒坦,她嘴角忍不住翘了翘。
拂琴见状,识趣地闭了嘴。
少夫人穿衣向来自己拿主意,他们当奴婢的,从来只管递衣服、备马车,不插嘴。
其余几个丫鬟也跟着垂屏息。
皇宫别院离京城不远,出城门时。
许初夏万万没想到,竟在官道上撞见薛雪晴和镇西侯夫人。
官道两侧槐树成行,枝叶繁茂。
日头刚升到树梢,光影斑驳地洒在青砖路上。
马车缓缓停稳,帘子掀开一角。
许初夏抬眼便看见前方两乘软轿停在路边,轿旁侍女肃立。
几位护卫垂手而立,神情恭敬却不拘谨。
“见过夫人。”
她照规矩福了一福。
镇西侯夫人一见她,眉眼立马活络起来。
“哎哟,快免礼!咱们谁跟谁呀?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身子骨养得怎么样啦?”
“好多了,谢谢夫人挂念!雪晴妹妹还好吧?”
许初夏笑着问。
“好得差不多啦!你让人送来的药膏真神了,抹两回就活泛多了。”
薛雪晴笑嘻嘻地说。
那可不嘛。
这可是现代跌打急救的“金牌选手”,贴上就不闹腾。
“哎对了初夏,你婆婆呢?咋就你自个儿来啦?”
薛雪晴左右一瞅,车厢里只她一个。
没见侯夫人影子,心里一动。
本来还盘算着,借这回走动,让自家娘和侯夫人碰个面、搭句话,顺顺两家关系呢!
毕竟她跟初夏亲得像亲姐妹。
可两边长辈老是别着劲儿,说不过去啊。
“我娘这会儿肚子圆滚滚的,走路都费劲,索性就没出门。”
许初夏拍拍自己腰侧,比划了一下。
“也是,快当奶奶的人了,确实该歇着。”
薛雪晴点点头,转头看向镇西侯夫人。
“娘,我能挪到初夏车上坐会儿不?咱们姐妹好久没好好聊了。”
“去吧,你们说话,我不拦。我先下车进园子,你们慢点来,记住了,进去后安分些,别乱掺和,也别乱接话茬。”
侯夫人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。
“明白明白!”
薛雪晴应得飞快,一掀帘子就钻进许初夏马车里,伸手就从拂琴怀里接过南宫喜。
“哎哟我的小甜糕,想薛姨没?”
说完叭一口亲在娃额头,软乎乎的小脸蛋,谁见了不得心尖一颤!
“薛姨,我是南宫喜。”
小家伙眨眨眼,小大人似的纠正。
“哎哟哟,怪我怪我!都怪你跟你哥长得太像啦,俩包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全可爱炸了!”
薛雪晴一点不尴尬,反倒笑得更欢,眼角弯成两道月牙,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