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雅雅抬起头,肿着半边脸,眼眶里还有泪光没散。
“姐夫,我现在还不能走。”
她喊了“姐夫”。
沈希然的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这两个字她既然喊出口了,他就得担起这个责任来。
“我先把妈妈的遗物带走,”丁雅雅看了看那扇被封条贴住的大门,声音哑哑的,“然后,安葬爸爸。”
沈希然点头:“好,先进去拿东西吧。”
丁雅雅看了看满地横七竖八的伤员,有点犹豫:“我这样进去……没问题吗?”
沈希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满带底气,“没事,有事我帮你兜着。”
这是海城,商北琛的地盘,还轮不到这些狗腿子仗势欺人。
丁雅雅鼻子一酸,没再说话。
薛冰陪着她走了进去。
房子里灯光亮起,一切依然很干净。
父亲一直有让人保养房子。
丁雅雅走得很慢,每经过一个房间都会停一下。
这里是妈妈以前坐着看书的地方。
那里是妈妈放梳妆台的角落。
她一件一件地翻找,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放。
妈妈年轻时的照片,黄的,卷了边。
爸爸送给妈妈的胸针,一枚银色的蝴蝶。
还有她给自己准备的平安锁,放在精致的饰盒里。
还有一条围巾,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柜子最底层,仿佛还有的香气。
薛冰在旁边帮忙,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递东西、装箱子。
不一会儿,丁雅雅拖了一个大箱子出来。
里面装的全是父亲送给母亲的纪念品。
所有关于母亲的回忆,都在这了。
丁雅雅站在门口,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老宅。
然后转身,没再回头。
沈希然带她们去吃了晚饭。
丁雅雅嘴角肿着,吃什么都疼,勉强喝了半碗粥,就放下了筷子。
林楚龙在旁边唠唠叨叨,一会儿给她夹菜,一会儿让她冰敷,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。
庄事成没怎么说话,但筷子伸过来的方向,全是软烂好嚼的菜。
薛冰坐在她旁边,安安静静地吃饭,偶尔抬头看庄事成一眼。
两人视觉碰撞,她迅低下了头。
饭后,沈希然安排她们去酒店入住,又给夏橙报了平安。
薛冰和丁雅雅住同一间房。
丁雅雅先洗了澡,出来的时候,脸上的红肿还没散,因为她太白,所以,十分明显。
薛冰拿来冰袋,用毛巾包着,慢慢地敷。
“对不起,丁小姐,是我来迟了一步,所以才让你受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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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,谢谢你能来。”丁雅雅笑了笑,“以后,别叫我丁小姐了,你叫我雅雅,我叫你冰姐,好吗?”
薛冰一愣,“嗯,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