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雅雅笑了,“那我的大师兄,也就是你的大师兄了。”
薛冰又一愣,大师兄。
也挺好。
没多久,丁雅雅就睡了,侧着身,蜷在被子里,像只小猫。
丁雅雅睡着之后,薛冰悄悄拿出手机,对着她偷偷拍了一张。
照片里,丁雅雅侧着身子,缩在被子里,露出半张脸。
左边脸颊红肿得厉害,衬着那张白到光的皮肤,格外刺眼。
薛冰把照片给了蒋云。
消息秒回。
蒋云:“脸怎么了?”
薛冰:“被人打的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蒋云:“谁?”
薛冰简单把事情说了,打字的时候,她措辞很克制,没有添油加醋,只把经过讲清楚。
对面很久没有回复。
薛冰盯着屏幕,看着对话框上方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字样,反反复复地跳,跳了快两分钟。
最后,蒋云只了四个字。
“照顾好她。”
薛冰回了一个好,没敢再多说。
有些人的愤怒不需要说出来,藏在骨头缝里的怒火,远比咆哮更吓人。
薛冰知道,等蒋先生回来,那个男人会很惨。
她关了手机屏幕,靠在床头,闭了会儿眼。
凌晨三点多,丁雅雅突然开始说梦话。
声音很小,断断续续的。
“大哥哥……快跑呀……”
薛冰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大哥哥!跑啊!”
丁雅雅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,整个人缩成一团,手死死攥着被角。
薛冰第一时间打开床头灯,掀开自己的被子,赤脚踩在地毯上,三步走到丁雅雅的床边。
“雅雅。”
她弯下腰,轻轻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雅雅,醒醒。”
丁雅雅猛地睁开眼,瞳孔里全是恐惧,满头满脸都是汗,额前的碎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薛冰拿了条干毛巾,轻轻给她擦脸上的汗。
“做梦了?”
丁雅雅没说话,眼眶慢慢红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嗓子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梦到大哥哥了。”
“他受伤了,满脸都是血,他站在我前面,替我挡着那些人。”
“我喊他跑,他不跑。”
她说着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让我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