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下时心里还在盘算明天要干什么。
结果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。
天一亮就起了。
第一次给人正经做工,比自己家的活还上心。
饭还没吃完,院门外已经有人来了。
赵老六拎着桶站在门口,一进来就笑:“我还想着今天能排第一,结果院里烟都冒起来了。”
王婶从灶屋探出头:“你再早点,能赶上烧火。”
院里顿时笑成一片。
忙活也跟着开始了。
赵国顺吃完饭,放下碗就直接去了院里。
他没等人安排,自己便上手干活。
先搬秤,再洗桶。
然后帮着许旺验鱼。
动作利索,话却不多。
但只干了半个时辰,院里人就都看出来了,这人是真能干。
鱼一过手,活不活他一眼就看出来。
桶往秤上一挂,斤数报得又快又准。
碰上有人往桶底压石头压水草,他拿木棍轻轻一拨就挑出来了,也不嚷嚷,只把桶推回去:“大爷,草太厚了,咱们按鱼算,不按草算。”
对方讪讪一笑,把草捞了出来。
连老马都看得点头。
“这人找对了。”
李秀芝坐在门口记钱,抬眼看了一会儿,笑着说:“比你还细。”
“那是好事。”
“你不争?”
“争啥。”老马咧嘴一乐,“有人比我细,我正好省心。”
院里的人越来越多。
天亮以后,村路上推车的、拎桶的陆陆续续都来了。
昨儿那消息像长了腿,跑得比人快,连更远一点的前岭屯都有人赶过来卖鱼。
门口车辙一层压一层。
湿泥翻上来,被太阳一晒,带着潮味。
新车停在院中央,像个定海桩。
鱼筐围着它码了一圈。
赵国顺扛着一筐鱼往冰槽边走,肩背绷得笔直,脚下踩着湿泥却一步没滑。
许旺跟在后头抬另一头,嘴上还喘着气:“国顺哥,你以前真是在林场干活的?”
“干过一年。”
“怪不得劲这么大。”
赵国顺把鱼筐平码进槽边,直起腰时才喘了口气。
“那会儿扛木头,比这重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继续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