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喜把夫人的雪貂毛披风挂好,端来热水,让他们洗脸洗手。
夫妻二人聊天。
“大人,我阿弟还有几天放假?”
“大概两三天。”
“哦。”姜辛夏又道,“大人,今天晚上,我跟娇妹妹说话,现她好像有心事?难道是……”
崔衡立即听懂了小妻子的话,愣了一下,才道,“我让人去打听一下是不是?”
姜辛夏点点头。
吃完羊肉面,夫妻二人上床休息。
年根岁底,亲戚朋友、人情往来都要走。
第二日,姜辛夏去了姜宅,趁弟弟没有回来之前,把家里过年的东西准备好,过年吃的用的,还有人情往来需要的礼品,家里的管事都已经买好。
姜辛夏看了一遍,虽然基本上都买齐了,但她还是又出去买了些东西,算是姐姐对弟弟的心意。
甚至,她还系上围裙,亲手给弟弟炸了肉圆子、小酥肉,麻叶、麻花等炸货,又蒸了年糕、糕等糕点,看到天气晴好,又给弟弟做了腊肉,挂在屋檐下风干。
她一边忙碌,一边听着外面巷子里传来的孩童的嬉笑声和远处隐约的鞭炮声,心里盘算着弟弟回来后,要给他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。
正想着,厨房门外传来声音:“阿姐,我回来啦!”
姜辛夏正在搓芝麻汤圆,听到叫声,就看到弟弟冲进来,靠到她肩边,“阿姐……你啥时放的假呀?”
“今天第三天。”
姜来东看到条案上摆着各种吃食,一会捏块小酥肉,一会儿拿个糕:“哇,还是回家的好,都是我喜欢吃的……”
姜辛夏笑笑,“给你做了奶茶,在壁炉边上。”
一听好喝的,姜来东像一阵风一样跑去堂厅,没一会端着杯子,又跟一阵风似的卷过来。
姜辛夏看得失笑,少年小子的精力总是充沛的惊人。
他一边喝奶茶,一边问,“阿姐,那你年后啥时回工地?”
“过完正月。”
“哇,这么长假期啊,要是我们书院也有这么长假期就好了。”
姜辛夏无奈的笑笑,“我们那是因为天寒地冻没办法开工才到正月底,再说了,很多工匠一年没回去过,路途遥远,也得给人家时间回到京城。”
姜来东嘿嘿一笑,岔开话题:“阿姐,今年我们啥时去于阿爷家送节礼?”
“过两天吧。”
“好,到时我跟阿约好了除夕去御街玩。”
姜辛夏一边忙活,一边跟弟弟聊天,听他讲学堂里的事,还有放假怎么安排的,总共半个月假,估计得有一半时间跟同窗朋友有约,不是约他们过来玩,就是去他们家玩,竟还约了在酒楼请客。
“阿姐,去酒楼请客可以吧?”
“同窗朋友聚一聚,可以的,但不能点酒。”
“我知道,阿姐,我才十三岁,不能喝酒。”
姜辛夏又叮嘱道:“吃饭就吃饭,吃完了可以逛逛街,进进书肆、书画铺子,但唱曲、唱戏的地方就别去了,若是实在想看戏,让姐夫带你去。”
姜来东撇嘴,“让姐夫带我,还不如让阿姐女扮男装带我去看呢。”
拥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姐夫,姜来东平时见到崔衡跟小猫见了大老虎一般,能避开的就避开,实在避不开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叫声‘姐夫’。
姜辛夏看到阿弟一副委屈害怕的小表情乐了,笑道,“得人家好处时,你咋不说?”
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姐夫,在书院可没人敢欺负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国公府的小舅子。
姜来东龇牙笑笑,他当然知道,自从有了这位姐夫,不管是学业上,还是在书院生活中,书院都会对他多一份关照。
但敬畏就是敬畏,姜辛夏还是想让阿姐陪自己去玩,他抱着姜辛夏的胳膊晃啊晃……
姜辛夏被他晃的头昏,只能答应:“好好……想去哪里?”
“去勾栏里看杂技、皮影,还要看一场大戏,阿姐,辛苦了一年,咱们两都去放松放松……”
“好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