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保证你永不会追究这六年来的事。”
会议室一片寂静。
李择垂眸盯着封面那行字,甚至还没翻开过条款,就弯唇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她沉默片刻,将所有补偿细说:“我可以给你新身份,新护照,推荐信,你想去哪个国家都可以。你可以继续你的研究,自由公开表,署名是你。”
“而你只需要不指向我,不指向家族。如果你曝光,园区会立刻转移,那些还未被放出去的人会死。”
“他们我不在乎。”李择重复一句话,“我不同意。”
……
……
“这都不同意。”苏垣戎明显诧异,不可置信地问。
“嗯,”何缘坐在他对面,若有所思地摆弄手机,“我觉得我给的条件不寒酸。”
“不寒酸,挺大方的了。他这才华要什么没有,我记得这项物流他没花多久就完成了。”
她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叹气:“可能是态度问题?”
苏垣戎眯着眼看她,欲说还休。
何缘也看他,眼神慢慢转变为轻蔑:“你这样看我干嘛?”
“没干嘛,你下午有计划不?我有点事要干跟不过去。”
“我下午去基地转转,多了解情况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说话,低头慢慢享用汉堡,把里面的黄瓜挑出来。
没多会儿,何缘吃完快餐,走到门口朝他晃晃手指:“拜。”
“拜。”
阿肋在外面停着越野车,亲自下来护在她身后上车,细细报备好路程细况。
越野车继续沿着山路前行,一路上岗哨林立。何缘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穿成这样光鲜亮丽容易被识破,于是花了点时间换了件灰色的中袖短裤套装。
某股优越的范儿被压下去一截。
车里的部分人被她勒令留在车里,不许像早上那样招摇过市。
基地外表看起来干干净净,环境卫生做得极好。
楼上是相互有铁网隔离小房间的办公室,形似蜂巢,她还没进楼就能听见键盘噼里啪啦声和监管颐指气使的呵斥。
楼下有一圈休闲地,和她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专心打扫卫生,一点不带偷闲。
后门门口还有隐隐约约的,来自外国人和基地的总责任人的交谈。
她从包里抽出墨镜,架在鼻梁上推一手,迈步重新走入。
这里表面是普通电子厂,实则是黑产据点。
窗户全闭,大门紧锁,四处是看守。仔细观察下来,这里的空气流通并不是很顺畅,甚至看不到外面的风景,但所有人都精神抖擞。
她吸了吸鼻子,敏锐地察觉到奇怪。
何缘慢慢往上走,略过本该严看的大工作厂,一个个翻开走廊上的门。
直到三楼,她照例推门,里边儿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氧气瓶和巨大的控制器。
她不认识这种机器叫什么,迟疑地问:“打氧?”
阿肋咽口水,颤巍巍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