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颤抖不已。
“表哥多不容易啊。这几天熬到半夜,就为腾出今天陪她考试,还想带她到处转悠放松。”
“结果呢?人家自己拎不清、想不开,反倒弄得像我们亏欠了她似的……”
沈路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厉声说道,“你把嘴闭上吧。”
越描越黑,竟然还把错全归咎到锦云身上。
他肠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道救人会招来这么个事儿精,当时手揣兜里看热闹不好吗?
韦卫娟被吼得一哆嗦,张了张嘴还想辩解。
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边上的沈小姑忽然开口。
“卫娟,你要是还这样,就收拾东西回乡下。”
她目光直直落在韦卫娟脸上,没有怒意,没有起伏。
韦卫娟:“……”
她眼睛眨了两下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小姑打的是局部麻药,脑子清醒着,就是身子虚。
听着韦卫娟那些话,眉头一下就拧紧了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
她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倦意。
沈路成目光扫过去,冰冷如霜。
“韦卫娟,少在这扭曲事实。你干的事,我全记着呢,迟早跟你一笔笔清。”
“可要是小姑的脚落下毛病,你担得起吗?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些。
“锦云好不好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!”
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他没看韦卫娟,视线仍停在小姑露出的脚踝上,那里裹着纱布。
韦卫娟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眼圈唰地红了,瘪着嘴小声嘟囔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怕表哥吃亏嘛……”
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沈路成烦透了,干脆利落:“滚!”
“……”
她没滚。
兜里比脸还干净,人生地不熟,真自己下车,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
公交一来,她厚着脸皮,跟在沈路成后头挤上车。
她低头盯着自己鞋尖,没敢抬头看沈路成。
胡云生却没动,只随口问:“路费够不?”
够是够,但沈路成心全悬在慕锦云身上,立马凑近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