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你顺路把小姑送回家?我去看看锦云。”
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敢再把小姑交给韦卫娟了。
万一这人又来段即兴挥,小姑怕不是得躺平过下半辈子。
胡云生冷笑一声:“我还是不打扰你们兄妹俩你侬我侬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车门关上,沈路成刚张嘴,车子已经起步,只能眼睁睁看着胡云生走远。
韦卫娟挨过来,软声劝。
“表哥别急,表嫂聪明,书也读得多,再说了,胡医生肯定去找她……”
她说话时微微仰头,嘴角往上弯着,力图显出几分真诚。
沈路成脸上阴云密布,“说够了没?能不能消停会儿?”
韦卫娟猛地捂住嘴。
沈路成横眉冷目,没注意到她那双眼睛忽地亮起来。
她睫毛飞快眨动两下,心里却早了开了花。
这才是真男人,连翻脸都那么帅。
怪不得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混混踹出胡同口。
她偷偷瞄他越来越沉的脸,却不敢笑。
只能把一肚子花痴全闷在新里,一遍遍夸,自己这表哥,太硬朗!
沈小姑靠着椅子打起了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,根本不知道俩人眼神各异。
慕锦云挤上公交,手里拿着票根,可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往哪儿去?
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韦卫娟在沈路成怀里那一幕,始终盘旋在她脑海中,心里堵得慌。
车刚停稳,她就跳了下来。
脚步拖拖拉拉,也没想好去哪儿,纯粹是车上人挤人,憋得慌,想出来透口气。
才拐到街角,一股甜香就飘过来,勾得她停住脚步。
是个糖画摊子。
老师,手一抖,金灿灿的糖浆就顺着勺字流下来,在石板上转圈、甩尾、绕弯。
一会儿工夫,兔子糖画就成型了。
老头顺手撒一把金粉,阳光一照,兔子活灵活现。
慕锦云眼睛都看直了,烦心事好像被这甜味悄悄化掉了一半。
她摸出两毛钱递了过去,小口一咬。
糯,软,甜。
她嘴角不自觉往上提了提,眼角也跟着弯出浅浅的弧度。
小的时候,爷爷每次赶集回来,准带着这么一小块,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