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西莉亚的日落壮丽得令人屏息——天幕从橘红渐变为深紫,三颗大小不一的月亮已在天边露出轮廓。
远处,兽耳族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,风中传来隐约的笑语歌声。
“你在这里。”
莉莉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依然如十五年前那般清甜,只是多了一份我早已熟悉的温暖。
我转过身。岁月似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,她仍是我初见时的模样——银白长,紫罗兰色眼眸,小巧的角在暮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“我总是在这里找到你,当你需要思考的时候。”她走到我身边,微风拂动她的裙摆。
“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”我说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,“十五年前的今天,我在这里醒来,第一次看到你的脸。”
莉莉丝轻笑“我记得你当时的样子,小小的,困惑的,却又异常冷静。不像个孩子。”
“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孩子,”我提醒她,尽管我确实以孩子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长大,“至少不完全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转向她,单膝跪下。
莉莉丝惊讶地后退半步“艾伦,你这是——”
“莉莉丝,我的引导者,我的老师,我在这世上最初的也是最终的归宿。”我的声音平稳,尽管心跳如擂鼓,“十五年来,你教导我语言、历史、魔法;你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候;你在我迷茫时给予指引;你在我履行‘使命’时站在我身后。”
提到“使命”,我们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——成千上万的兽耳族孩子,散布在埃西莉亚的各个角落,他们的血脉中流淌着我的基因。
我已成为传说中的“繁衍者”,拯救这个世界免于凋零的英雄。
我的名字被传颂,我的形象被雕刻,我的孩子们在各地茁壮成长。
“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,”莉莉丝轻声说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,“造物主的计划额完成,兽耳族的人口已经稳定增长。你……可以休息了。”
“但我从未为自己活过,”我抬头看她,“直到此刻。”
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。里面没有戒指,而是一枚泪滴状的紫色水晶,内部有光在流动,如同永恒的星辰。
“这是‘永恒誓约石’,”我解释,“由我的魔力与你的气息共同凝结而成。它不会衰老,不会褪色,就像我对你的感情。”
莉莉丝的手指轻触嘴唇,那是一个罕见地表现出情绪波动的姿态。“艾伦,你知道我不能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不能生育,没有传统意义上的‘肉体之爱’的能力,”我接过她的话,“我也知道我有很多伴侣,有很多孩子。但那些从来不是选择,而是责任。唯有你,莉莉丝,是我心之所向。”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依然如记忆中那般柔软温暖。
“我不需要一个妻子来繁衍后代,莉莉丝。我需要一个灵魂来分享生命。我需要那个在我最脆弱时拥抱我的人,那个在我最骄傲时提醒我谦卑的人,那个看着我从小男孩成长为男人的人。”
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,却没有落下。“我是为你而造的,艾伦。我的存在意义就是引导你完成使命。”
“那么现在,”我微笑,“我请求你,为我而活。不是作为引导者,不是作为监督者,而是作为莉莉丝——那个会为晚霞而驻足,为花香而微笑,为故事而感动的莉莉丝。”
远处传来庆祝节的歌声,兽耳族正在欢庆又一年的丰收。
我的孩子们——那些有着各种兽耳和尾巴的少男少女们——在广场上跳舞。
这个世界充满了生机,而这生机的一部分源于我。
但此刻,这一切都退为背景。在我的世界里,只有她。
“我无法给你传统婚姻的一切,”莉莉丝的声音轻如耳语,“我甚至无法真正理解人类对肉体的渴望。我只能给你陪伴、忠诚和一个永远倾听的耳朵。”
“那就是我需要的全部,”我坚定地说,“柏拉图式的爱情——灵魂与灵魂的对话,思想与思想的交融,心灵与心灵的共鸣。在这漫长的生命里,我只想每天醒来时看到你的笑容,每天入睡前听到你的声音。”
莉莉丝终于让泪水滑落,那泪水在月光下如钻石般闪烁。她轻轻抽出被我握着的手,却用它捧起我的脸。
“十五年前,我接住了一个坠落的灵魂,”她低语,“我从未想到,那个小小的男孩会成长为这样一个人——强大而温柔,肩负整个世界却依然保持赤子之心。”
她俯身,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,那吻轻柔如蝴蝶振翅,却在我心中激起惊涛骇浪。
“是的,艾伦。我愿意以我的方式成为你的伴侣,直到时间的尽头。”
我将誓约石放在她的掌心,她的手合拢,握住那永恒的承诺。
当我们并肩站立,眺望着埃西莉亚的夜色时,我第一次感到完整的归属感。
这个世界曾是我的责任,我的使命,我的重担。
但因为有她在身边,它成为了家。
“你知道吗,”莉莉丝轻声说,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,“造物主创造我时,赋予了我一项特殊的能力——我能看到灵魂的本质。”
“哦?”我好奇地问,“那你在我灵魂中看到了什么?”
她微笑,那笑容中有整个星空的温柔。
“我看到了光,艾伦。一束从另一个世界借来的光,如今已成为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太阳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,知道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在这个兽耳娘的世界里,一个重生的人类与他的魅魔引导者,将共同书写越肉体、越繁衍、越命运的爱情诗篇。
而这一切,都始于那个初醒之晨,始于一个坠落灵魂被温柔接住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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