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拯救一个因自傲而濒死的种族,”艾伦直视她的眼睛,“不是为了污染,而是为了连接。”
梅薇丝从王座上站起,动作有些迟缓。“长老会已达成共识……神谕不可违。夜裔的存续……需要这场结合。”
诺拉的脸颊抽搐了一下,那是她情绪剧烈波动时的表现。“那就完成它。但记住,这不会改变任何事。你永远只是……”
“一个物品?”艾伦接过话,“一个所有物?就像你手腕上那个与我配对的铁环?”
诺拉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右手腕——那里戴着一个女性版的黑色金属环,与艾伦手腕上的显然是一对。
“配种仪式在血月之夜,”她生硬地转移话题,“在先祖密室。做好准备,低等生物。”
先祖密室位于永夜城最深处,是一个完全无光的圆形石室,唯有墙壁上的荧光苔藓提供微弱照明。
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尘土与特殊香料的气味,地面刻着复杂的仪式阵图。
诺拉站在阵图中央,穿着仪式黑袍,表情如同赴刑场的烈士。她的姿态高傲,但手指紧紧攥着袍角,指节白。
“根据传统,”她声音僵硬,“物品应主动侍奉其主。跪下,像你记得的那样。”
艾伦没有动。“我不是物品,诺拉。你也不是主人。”
“那就离开!”她突然爆,声音在密室中回荡,“我不需要你的怜悯!不需要你‘拯救’!夜裔宁愿在纯净中灭绝,也不愿在混杂中苟活!”
莉莉丝轻轻叹息,抬手释放魔法。紫色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不是强迫,而是引导——引导被压抑的本能,释放被千年教条禁锢的真实。
诺拉的呼吸陡然急促。
血月之夜本就是夜裔情期的高峰,先祖密室中的古老魔法阵会放大这种本能,而莉莉丝的魔法则瓦解了意识层面的抗拒。
鲜红的眼睛中,冰冷的疏离开始碎裂,露出其下的混乱与渴望。
“我恨你,”她哽咽道,泪水滑过苍白脸颊,“恨你需要你……恨我自己竟然……想要……”
艾伦走向她,步伐坚定而平静。
“想要连接不是罪过,诺拉。渴望温暖不是弱点。被教导将他人视为物品,也将自己囚禁为物品——这才是真正的牢笼。”
“但这是我们的身份!”她哭喊,声音中充满痛苦,“夜裔是高贵的!是特别的!如果我不是高高在上的……那我是什么?”
“你是诺拉,”艾伦停在一步之外,“一个喜欢星星却困在云层下的女孩。一个用高傲保护脆弱内心的灵魂。一个可以爱与被爱的人。”
他伸出手,不是命令,不是乞求,而是平等的邀请。
接下来的过程是一场战争与和解的奇异交融。
诺拉的身体在本能与魔法作用下渴望接触,但她的意识仍在抗拒“屈服于低等生物”。
她起初的触碰生硬而矛盾,既想靠近又想推开,既被欲望驱使又被教条束缚。
但当艾伦的手轻轻捧住她的脸,拇指拭去她的泪水时,某种东西断裂了。不是她的高傲,而是那高傲背后的恐惧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哽咽,“为什么你不恨我?我那样对待你……我把你当作……”
“因为我见过面具下的你,”艾伦低语,“那个在观星台模仿星座手势的你。那个因为被咬住丝袜脚趾而憋笑的你。那个轻声问‘外面星星多吗’的你。”
诺拉的防线彻底崩溃。
她不再试图维持高傲姿态,而是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抱住艾伦。
她的吻最初是试探的,然后变得急切,最后成为某种宣泄——宣泄多年的孤独,多年的禁锢,多年被教导只能以支配或臣服来理解的亲密。
过程中,诺拉的尖牙数次无意识地露出——夜裔的古老本能。每次她都在最后一刻控制住,将脸埋在艾伦肩头,身体因克制而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伤害你,”她喘息道,“即使全世界说我们是吸血鬼……即使我们被如此恐惧……我们早已不以血为生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艾伦轻抚她的银,“恐惧源于未知,傲慢源于恐惧。但我们可以选择不同的故事。”
在最亲密的时刻,诺拉的翼膜完全展开——蝙蝠族特有的半透明薄膜翅膀,平时折叠在肩胛骨下,此刻如披风般包裹两人。
翅膀在微光中泛着珍珠般的色泽,美丽而脆弱。
结束后,诺拉蜷缩在艾伦怀中,翅膀仍无意识地环抱着他。
她不再像高贵的夜裔公主,更像一个刚刚经历风暴、精疲力尽却终于安全的普通女孩。
长时间的沉默后,她坐起身,跪在艾伦面前,低头——这是夜裔表示完全臣服的姿态。
“成为我的主人,”她低声说,声音因哭泣而沙哑,“拥有我。让我成为你的物品,你的所有物。这样……夜裔就能通过你获得延续,而不必承认平等。这样……我就不必面对失去所有自我定义的恐惧。”
艾伦看着跪在面前的诺拉,看着她银下苍白的后颈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