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过后,王芳躺在床上,听着身旁刘青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天花板上没有灯光,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路灯的昏黄。
她把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偶尔的轻微蠕动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,闷闷的,喘不上气。
她想起刚才自己跟刘青开的那个玩笑——关于丈母娘的玩笑。
说出口的时候,她自己都觉得好笑,不过是夫妻之间的打趣,逗逗闷子。
可是话说完之后,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刘青的耳根红了。
不是被拧疼的那种红,是另一种红。
那种红,王芳太熟悉了。
她没有点破。
王芳不是个傻女人。
恰恰相反,她骨子里有一种极其敏锐的直觉,这种直觉在恋爱时帮她筛掉了好几个不靠谱的追求者,也让她在第一次见到刘青时就判断出这个男人值得托付。
同样是这种直觉,让她在今晚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信号。
刘青对自己母亲好,这件事她从一开始就知道,也乐见其成。
婆媳关系难处,丈母娘和女婿的关系好,那是全家的福气。
刘青嘴甜,会来事儿,每次下班回来,先喊一声"妈",再问老婆好不好,这顺序王芳从来没计较过。
可是最近这段时间,她开始留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。
比如,刘青跟母亲说话时的眼神。
那不是看长辈的眼神,至少不完全是。
里面有尊重,有亲近,但还有一种……王芳说不上来,像是欣赏,又像是某种克制。
她见过刘青用那种眼神看自己,在他们刚恋爱的时候。
比如,刘青给母亲夹菜时手指偶尔的停顿。
比如母亲弯腰收拾桌子时,刘青目光不自觉地多停留了那么一两秒。
这些细节单独拿出来,什么都说明不了。
可是攒在一起,就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王芳心里,不疼,但扎得人痒。
王芳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她不怪刘青。
说实话,她甚至能理解。
自己的母亲王淑梅,四十五岁的女人,保养得当,身材匀称,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出来的韵味。
这种韵味不是年轻女孩能有的,那是经历过婚姻、生育、丧夫、独自撑起一个家之后,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东西。
王芳自己都承认,母亲是好看的,那种好看不张扬,但耐得住看。
问题不在于刘青有没有那个心思。
王芳了解自己的丈夫,刘青是个正派人,有底线,有分寸。
就算心里偶尔冒出过什么念头,也绝不会付诸行动。
她信任他。
可问题在于——她怀孕了。
还有四个多月才生。
四个多月,对一个性欲旺盛的年轻男人来说,是一段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时间。
王芳用嘴帮他解决,一周两三次,有时候更多。
她不是不愿意,但她能感觉到,那种方式对刘青来说只是止渴,不是解渴。
他需要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释放,还有肌肤相贴的亲密感,那种被一个女人完整地接纳和包裹的感觉。
这些,她现在给不了。
王芳咬了咬嘴唇。
她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