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姜迟步子不停,他顿时有些慌了,心知自己只怕操之过急,连忙道。
“臣这就命人将她带出来。”
“五日。”
姜迟神色不动,仿佛耐心告罄。
“孤只留她五日,五日后你府上的人如何处置,依然交还你。
俞白,去接人。”
沈侯爷看着姜迟头也不回地出了府,心里顿时拿不准了。
“先带俞侍卫去接人。”
他一边转着眼珠,又压低声音。
“那丫头的路引和户籍册都在吧?”
“您放心,都好好收着呢,她去哪也跑不了。”
——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,门被推开,阿眉还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,屋里又涌进来一堆人朝她走来。
她顿时警惕地往后退,憔悴的脸色更苍白,心也沉入了谷底。
她就这样……要死在这了吗?
“哎呦姑娘您还愣着干嘛,喜事来了!”
最前面的丫鬟笑了一声,连忙上前扶着她下了床,接着几个侍女就麻利地上来给她换衣裳。
阿眉脑袋昏昏沉沉,还没反应过来,几个侍女便拉着她摆弄,不出一会便又焕然一新,却是和之前那回轻薄裸露的衣裳全然不同,这衣服漂亮又规矩,侍女个个态度天翻地覆,小心地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头又抹了口脂,接着便要扶着她往外去。
“等等!”
阿眉朝床边有气无力道。
“我的包裹。”
她的玉佩和画像都在里面。
站在床边的是那个被她摔破了脑袋的嬷嬷,闻言一把抓住床上的包裹给她递了过来,她喜笑颜开,一点也看不出之前折辱阿眉时候的狰狞。
“姑娘。”
阿眉接过刚要打开,那嬷嬷就赶忙扶住她。
“前头贵人等着着,您得快些。”
她只得将包裹一抱,忐忑地跟他们出去了。
扶着她的嬷嬷见状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,握紧了袖子里刚顺来的香囊。
前厅只有沈侯爷和那个昨晚在贵人身边,一剑刺死了管家的冷面侍卫在那,阿眉看见他就想起昨晚鲜血洒在背上的森冷,顿时腿一软,险些摔在地上。
沈侯爷宽和关切地问候了她几句,便见那侍卫朝她走来。
看她一眼,又神色怪异地低下头。
“走吧。”
走?去哪?
阿眉什么也不知道,带着满腹疑问被两个侍女架着出了府。
天色还蒙蒙亮,雨后的冬天带来一阵清新的气息,这是她久违了的外面的世界。
可惜阿眉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,便被塞进了一个漂亮华丽的马车。
这马车一看便知主家非富即贵,她这是……已经被侯爷转送给别的贵人了?
阿眉绞着手,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一角,一把冷剑就横在了她面前。
她顿时缩了回去。
而外面,这辆马车不远的地方,一人高坐在马上,久久看着。
“殿下,是送她去东宫还是——”
姜迟收回目光,握紧缰绳淡淡落下一句。
“送去别院。”
俞白了然。
“那您——”
“早朝推了,孤去郊外。”
俞白看着他依旧一身月白的简单长袍,顿时敛了神色称是。
今日是那位的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