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贵人又奇怪又喜怒无常,她每次离得近了,似乎都会惹他生气。
屋内的气氛渐渐压抑,姜迟走近,语气不辨喜怒。
“发髻挽得不错,有人教你的?”
阿眉错愕抬起头。
“就是简单的挽发,大多数女子……都是会的。”
姜迟身子一僵,那抹那天阿眉见过的,深深的厌恶再次从他眼中溢出来了。
她顿时无措,以为是哪又说错话了。
“民女……”
话没说完,姜迟已经转身往外走,步子有几分凌乱。
眼中对自己的厌恶几乎倾泻而出。
他在想什么?
他怎么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,恍惚试探她的影子?
简单的挽发而已,就算神态像,手法像,又能代表什么?
“真是疯了。”
他三两步走出去,在墨兰诧异的目光中落下一句话。
“这几日我不来了,看好别院。”
姜迟翻身上马,一路回宫。
这一日在东宫再没出来。
一直到了晚上,安静的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“殿下,墨兰回宫了。”
“进。”
手下批注文书的动作一顿,墨兰推门而入,福身。
“殿下——”
“嗖——”
朱笔从姜迟手中无声飞了出去,直逼墨兰而去。
墨兰一惊,还没有所反应,朱笔已经越过她,刺入了她身后端着茶盏的小太监眉心。
小太监无声倒了下去,温热的鲜血喷在她背上。
一招毙命。
一把匕首咣当一声从太监身上掉了下来。
“处理了。”
姜迟眉目有些阴沉,淡淡瞥向墨兰。
“说。”
墨兰惊魂未定地站稳。
“姑娘好像过敏了,奴婢请命回宫去太医署取药。”
他神色不动,吐出一个字。
“可。”
墨兰连忙福身,走出门的刹那,姜迟忽然眯眼。
“为何过敏?”
“今日早间,奴婢见姑娘的木簪有些老旧了,就把自己的银簪给姑娘束发,午后她身上就起了红疹,应当是对银饰过敏。”
“嘶啦——”
姜迟手下动作一紧,宣纸攥出深深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