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苏庭州的声音。
可他跟自己女婿说话,语气谦卑得不像样。
明明是他亲女儿嫁过去,本该是长辈姿态。
如今却反过来求人照顾,还把女儿说得一无是处。
苏清欢叹了口气。
这人可是当了几十年大少爷的主儿,如今竟变得这般低声下气。
年轻时出入有车,吃饭有人伺候,一句话能让下人跑断腿。
现在连站直了说话都不敢。
为了女儿,放下了全部尊严。
“爸,您别这么说。”
“照顾欢欢,是我分内的事。”
谢晏的声音低低的,却稳稳的。
虽然是假夫妻,可他这话听上去真心实意,让苏清欢心里暖暖的。
至少这一刻,她没被当成累赘。
“爸,您站厕所门口,应该不是为了上厕所吧?”
苏清欢一个踉跄,差点撞上门框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?
苏庭州居然守在厕所门口等谢晏?
大半夜不睡觉,站在潮湿狭小的空间外,就为了说几句私密话。
她牙根一紧,心里直犯嘀咕。
“有啥话您尽管说,别这么客套。”
谢晏说话轻飘飘的,语气里没一点不耐烦。
苏庭州在那儿磨叽了半天,像嘴里含着个热鸡蛋,总算把话说出来了:“谢团长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帮我闺女寻个差事?”
“她心眼实诚,不会耍滑头,脑子也不灵光。你给找个不用动脑筋的活儿行不行?”
“她现在魔怔了,非要去开买卖!你晓得做买卖有多难吗?连加减乘除都能算错的人,还想当老板?”
我这是在等什么呢?
苏清欢站在门后,嘴张了一半,气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
可她又突然反应过来。
苏庭州打小怕见人,能硬着头皮跟谢晏开口求人,得鼓起多大勇气啊!
这么一想,她鼻子突然就酸了。
眼眶热,视线有些模糊。
从小到大从没被爸爸管过的人,如今却被他这样惦记着。
“爸,我现在是军嫂,”
“单位本来就会分工作。保育员,你觉得咋样?”
啥玩意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