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育员?
苏清欢差点背过气去,胸口像被人猛地捶了一拳。
她脑子里嗡嗡响,耳朵烧得烫。
一把推开门冲了出来。
“我不待孩子!你们别替我安排这些破事!”
看见闺女蹦出来,苏庭州吓得一哆嗦。
可转念又觉得自己是当爹的,不能怂,硬挺起腰杆往前站了站。
喉咙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了些。
“欢欢啊……”
“保育员多体面的工作!就是陪着娃娃们玩玩闹闹。”
“每天按时上下班,有食堂管饭,冬天还有暖气。”
“多少人抢着要都没份!你是军嫂,才捞得到这种好机会!”
苏清欢真想一头撞墙上。
胃里一阵翻搅,恨不得当场吐出来。
让她去开荒种地、挑粪施肥都成,唯独不能天天对着哭天抢地的小崽子。
那帮孩子一会儿尿裤子,一会儿打架,一会儿抱着桌子腿不撒手。
要是让她干这个,还不如直接判她死刑来得痛快!
“谢了啊。”
“但我这人主意正,说要去做生意,就必须做。”
苏庭州抽了抽鼻子,眼圈涩。
两千块钱,是闺女用婚事换来的全部家当。
他清楚这笔钱来得不易,也知道一旦花出去,家里再出点什么事就毫无退路。
可这钱不存银行,也不买米面油盐。
反倒要投进一个没人摸过底细的买卖里,他心里堵得慌。
自家闺女拿婚姻换来的两千块钱,不好好存银行吃利息。
偏偏往看不见底的窟窿里扔!
“你这娃怎么越来越拧?”
“咱家祖宗八代没人做生意,我能不知道这条路多难走?从前有人试过摆摊,结果赔得连饭都吃不上。你一个姑娘家,没资源没人脉,光凭一股劲头就想赚钱?外头不是善地,哪有那么容易让你捡着便宜?我劝你收了这心思,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经。”
这时,一直靠墙站着的谢晏终于开口了。
“爸,您别操心。”
他站直了身子,双手插进裤兜。
“欢欢是我媳妇,她想干啥我都撑着。出了事,我顶着。”
苏庭州盯着他,整个人愣住,嘴巴微微张着,眼角越瞪越红。
谢晏从进门起就没显过什么威风,干的都是些笨力气活,说话也总挑轻的说。
他是惊住了,也是感动坏了。